这哪里是冷藏车,这分明是一辆披着羊皮的运尸灵车。
还没等我细想,整辆车突然像是被哥斯拉踩了一脚。
“轰!”
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尖啸传来,车身剧烈侧倾,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甩到了嗓子眼。
是苏红袖。
这疯女人绝对是把她的牧马人当成了巡航导弹,这一记野蛮冲撞,听声音绝对是奔着油箱和底盘大梁去的。
车厢尾部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阿强那个倒霉蛋,估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惯性甩飞了出去。
“走!”
老耿推了我一把。
我跌跌撞撞地翻出车厢。
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寒冷,但比起里面的液氮地狱简直是三亚的暖风。
我的视力还没恢复,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的色块。
但就在这时,正前方突然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那是苏红袖扔出的自制强光干扰弹,对于我这种视神经受损的人来说,那光亮就像是直接在脑仁里引爆了一颗闪光弹,疼得我眼泪直流,但也正好遮蔽了远处老莫那辆指挥车上的红外热成像仪。
“咳咳……哪儿跑!”
阿强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喘息。
这货居然还能站起来,听声音正在给射钉枪重新充气。
我虽然瞎,但手里的解剖刀可不瞎。
在那令人牙酸的气泵充气声响起的瞬间,我循着声音扑了过去。
不需要看见人,只需要看见那根连接气罐和枪体的压力软管——那是一条在白雾中依然清晰可辨的黑色线条。
“嗤!”
手术刀划过橡胶管的手感,丝滑得像切开一块嫩豆腐。
高压气体瞬间泄露,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阿强手里的凶器瞬间变成了一块废铁,喷涌而出的气流反而把他冲了个踉跄。
“上车!快!”
苏红袖的声音混杂着引擎的咆哮声传来。
老耿拽着我的衣领,几乎是把我扔进了那辆牧马人的副驾驶。
车门刚关上,我就听见几声沉闷的撞击声打在防弹玻璃上——老莫的人开火了。
“坐稳了,秦大法医。”苏红袖一脚油门踩到底,推背感瞬间将我按死在座椅上,“接下来的路,可能比停尸房还要刺激。”
我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车身就是一个剧烈的S型摆动,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钻进了鼻腔。
我知道,真正的逃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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