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液体如瀑布般浇在推车背面,腐蚀性的白烟升腾而起。
几滴飞溅的液体落在我的衣袖上,瞬间烧穿了布料,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好险,差点就被做成化学火锅了。
借着推车的掩护,我手里也没闲着。
抗冻采样管的盖子被我用牙齿咬开,手术刀片在黑暗中精准地贴上了085号的耳后。
“忍着点,兄弟,借你一点皮。”
我手起刀落,薄薄的一层带有激光编码的表皮组织被我刮了下来,迅速塞进采样管,扔进贴身的保温囊里。
然而,老钱的手段显然不止这点。
地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是大功率风机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氨气。
这老东西启动了制冷循环泵,而且是反向排放!
氨气极易溶于水,但在这种干燥的冷库里,它就是纯粹的毒气。
吸入高浓度氨气会瞬间造成喉头痉挛和肺水肿,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往你的肺里灌了一瓶洁厕灵。
必须找氧气!
我憋着一口气,在黑暗中疯狂摸索。
这里是周世坤的非法转运中心,很多受害者都是在用救护车或者医疗车运输途中死亡的,尸袋里很可能还残留着急救设备。
就在我的肺快要炸开的时候,我摸到了一个硬塑料面罩。
运气不错!
这是一具死于慢性肺阻病的尸体,脸上还扣着清源会专用的输氧面罩,连接的便携氧气袋里还剩下一小半气体。
我毫不犹豫地从死人脸上扯下面罩,扣在自己脸上,深吸了一口。
虽然带着一股尸臭味,但此刻这简直就是阿尔卑斯山的纯净空气。
我靠在冰冷的管道上,掏出腰间的金属叩诊锤,对着头顶的通风管狠狠敲击起来。
“当——当当——当——”
三长两短,加上特定的间隔频率。
这是我和苏红袖约定的莫尔斯电码坐标。
这栋大楼的通风系统是互通的,声音顺着金属管道,能像子弹一样传到顶层。
没过五秒钟,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闷响,像是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黑暗中突然下起了一场“雪”。
不,那是比雪更冷的白雾。
苏红袖那个疯女人,居然直接往通风井里倒液氮!
零下196度的液氮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剧烈汽化,巨大的膨胀体积瞬间挤压了原本的空气,白茫茫的雾气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地下空间。
这不仅是最好的烟雾弹,液氮汽化吸热还能中和一部分氨气的扩散速度,更重要的是,这种极致的低温会让上面那个扔毒药的小刘变成瞎子。
“干得漂亮。”
我透过面罩呼出一口白气,指尖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红肿得像五根胡萝卜。
但我能感觉到胸口口袋里那管样本的硬度,那是胜利的触感。
该撤了。
我扶着墙壁,试图站起来寻找出口。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的角落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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