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五分钟,我就算不被毒死,这只手也得因为缺血性坏死而截肢。
“忍着点!”
张颖这女人,关键时刻确实够狠。
只见她一把扯下红外热成像仪的电池仓,也不管会不会爆炸,掏出里面的锂电池组,用瑞士军刀挑断了两根连接线,直接把裸露的铜丝缠在了锁住我手腕的金属卡扣上。
滋啦!
短路产生的瞬间高温让铜丝变得通红。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种皮肉被烙铁烫熟的痛楚,但这股钻心的疼正好对抗了低温带来的麻木。
她在用物理课本上的知识,强行给我的手腕制造一个微型“小太阳”。
“小刘!别在那挺尸了!”我忍着剧痛和窒息感,眼泪鼻涕横流地冲着缩在角落里的维修工吼道,“看到那根绿色的液压杆了吗?就在墙缝里!给我砸断它!”
小刘被这地狱般的场景吓傻了,手里攥着大扳手哆哆嗦嗦:“砸……砸断了会爆炸吗?”
“不砸我们现在就得死!给我砸!”
或许是求生欲战胜了恐惧,小刘怪叫一声,举起那把足有五斤重的铸铁扳手,闭着眼睛狠狠地砸向了墙体里那根支撑着卡锁机构的液压推杆。
当!咔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在氨气弥漫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悦耳。
噗嗤——
断裂的液压杆里瞬间喷出一股黑色的高压液压油,像是一道黑色的喷泉,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那个玻璃罐子上。
随着液压系统失压,咬合在我手腕上的金属卡扣终于无力地松开。
我猛地抽回手,顾不上手腕上一圈被烫焦的燎泡,死死盯着那个被液压油淋透的玻璃罐。
原本覆盖在罐底的那层厚厚的白霜,被滚烫的液压油一冲,瞬间融化变得透明。
而油污的浸润,让原本隐藏在玻璃夹层里的一个激光蚀刻的二维码,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条形码。
那是一串带着加密前缀的物流单号,而在单号的末尾,甚至印着那个让整个海州豪门圈子都闻风丧胆的Logo。
“呵……原来所谓的意外身亡,不仅是谋杀,还是一场按需定制的拆解生意。”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试图把肺里残留的氨气咳出来。
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一股异样的感觉开始顺着我的指尖往上爬。
那不是疼。
或者说,不仅仅是疼。
刚才被低温冻得近乎麻痹的神经末梢,在极热与极冷的反复折磨下,似乎被彻底“激活”了。
此时此刻,哪怕是空气中漂浮的一粒微尘落在我的指纹上,都像是一颗图钉扎进了肉里。
我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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