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阿珍已经被强行塞进了那辆巨大的冷藏车厢。
驾驶室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探出头,对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周世坤。
清源会的金牌打手,专门负责干脏活的“清道夫”。
“想跑?”
监控画面的边缘,突然闪过一道并不起眼的火花。
是那个我也一直骂他“怂货”的维修工小刘。
这小子这会儿正挂在两层楼高的变压器架子上,手里拎着一根还没剥皮的高压线,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样,直接把那根火线怼到了零线排上。
轰——!
屏幕剧烈抖动。
物流园区的变压器直接炸成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这一手“自杀式短路”虽然糙得没眼看,但效果立竿见影——整个园区的所有电子门禁瞬间死锁。
周世坤的那辆冷藏车刚冲到出口,就被几吨重的液压防盗桩给憋了回去。
“干得漂亮。”我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但这还没完。
那辆冷藏车并没有减速,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车头调转方向,竟然直直地撞向了侧面的铁丝网护栏。
那个方向,是通往码头的近路。
“秦默,那车不对劲。”苏红袖指着屏幕,“看避震。”
不用她提醒,我也看见了。
那辆载重十吨的冷藏车,在冲过路肩减速带的时候,车厢的起伏幅度非常诡异。
如果是装满冻鱼或者冻肉,货物堆叠紧密,车身经过颠簸时应该是那种沉闷的、整体性的震动。
但现在,那车厢的避震弹簧压下去后,回弹有一个明显的滞后感。
就像是里面装的不是死物,而是某种会随着惯性晃动的……软体。
而且,车轮压过路面的深度也不对。
“二楞,调取这辆车的出厂参数和空载重量。”我死死盯着那个下沉的轮胎侧壁。
“满载吃水深度应该是15厘米,现在的吃水深度只有8厘米。”
这说明车厢没有装满。
但那个避震的回弹……
我脑海中迅速构建出力学模型。
这种特殊的“软性滞后”,只有在货物本身具有一定弹性,且没有被完全固定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如果是冻尸,那是硬的。
如果是器官箱,那是轻的。
只有一种可能。
“那里面装的是人。”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活人。而且是处于深度麻醉、肌肉完全松弛状态下的活人。”
按照那个吃水深度和避震幅度反推,大概有八到十个成年人的重量。
这哪里是什么冷链车,这分明是一辆移动的活体罐头厂。
“他们这是要去码头,走水路出境。”
我一把扯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扔给苏红袖。
“红袖,开车。今晚要是让这帮孙子出了海,咱们这身警服也别穿了,直接去停尸房给自己定个柜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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