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老杨把试纸插进那碗浑浊的汤里。
原本黄褐色的液体边缘,竟然析出了一圈诡异的蓝紫色沉淀。
“卧槽……”老杨的声音都在抖,“这是……大量人类白蛋白反应?这车厢里装的不是冻鱼吗?”
“谁家冻鱼会出汗?”我冷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寒,“那根本不是冷凝水,那是那二十几个人挤在密闭车厢里,恐惧、燥热、绝望时流出的冷汗,蒸发后又凝结在管壁上的‘人味’。”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数据突然开始剧烈闪烁,红色的警告框疯狂弹出。
“CONNECTIONLOST”
“老大!对方切断了物流园区的物理电源!”二楞的电子音瞬间拔高,“他们在强行拖车!”
视频那头,老杨身后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应急指示灯惨绿的光。
“老杨!别管那些试管了!”我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破音,“去抢行车记录仪!那里面有原始数据的物理内存卡!那是唯一的黑匣子!拿不到我们就死定了!”
黑暗中,我听见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紧接着是撬棍崩裂塑料外壳的声音。
“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拼过命!”老杨的怒吼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传来,“拿到了!”
下一秒,视频信号彻底中断。
但我这边的云端,已经接收到了最后那几秒抢救回来的数据包。
那是湿度传感器的高频采样记录。
我颤抖着用僵硬的手指划开那张图表。
在那个恒定25.2℃的“验货”平台期,湿度曲线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呈现出一种极有规律的、微弱的锯齿状波动。
我调出算法,过滤掉车身震动的机械噪音,剩下的波形清晰得像是一张心电图。
频率:每分钟12次。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红袖粗重的呼吸声。
“看懂了吗?”我指着那条波浪线,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醒什么东西,“这是呼吸。”
苏红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
“什么意思?”
“这不是冷冻尸体。”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每分钟12次,这是人类在深度昏迷或者被药物抑制代谢时的呼吸频率。”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绝望的一幕:
二十几个活生生的人,被注射了类似冬眠灵的药物,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塞进车厢。
随着冷机启动,温度从25度一点点降到零下18度。
他们在这种所谓的“低代谢活体状态”中,感受着血液一点点结冰,直到最后一丝呼吸化作冷凝管上的一滴冰霜。
“他们运的不是尸体。”我睁开眼,盯着前方漆黑的夜路,眼里的杀意比这夜色更浓。
“他们是在运‘活鲜’。这帮畜生,把人当成了保鲜柜里的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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