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是疯子!
她拿越野车绞盘把咱们救护车的后门给拽下来了!
车里的移动手术台和那两箱还没拆封的麻醉剂全露馅了!
周围全是围观群众在拍照!
苏红袖这女人,暴力美学这一块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周世坤这哪里是派车来转院,分明是派了一辆流动屠宰车,打算半路就把这唯一的活口给拆成零件。
趁着阿强分神的瞬间,我低头看向刚切开的气管切口。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我发现在那一滩涌出的暗红色脓血里,夹杂着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它刚才一直卡在声门下,差点要了这人的命。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它夹出来。
是一小片还没有完全碳化的纸屑。
但这碎纸片的边缘很不寻常,不是火烧的卷曲,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规则的、细密的锯齿状。
这种特殊的切割纹理我太熟悉了,上个月我去林氏集团查账的时候见过,那是他们财务总监办公室里那台进口军工级碎纸机独有的签名。
如果这工人只是个搬运工,他的肺里为什么会吸入只有在林氏核心财务室才会出现的碎纸屑?
除非,起火的源头根本不是冷库,而是有人把关键账本扔进了焚烧炉,这倒霉蛋只是被迫当了个人肉吸尘器。
嗡——
头顶的灯管突然闪烁了两下,紧接着,刺眼的白光瞬间重新填满了整个房间。
监护仪发出滴的一声长鸣,心率曲线重新开始跳动。
看来林婉儿已经在医院行政后台把电闸给合上了。
这豪门千金也不是吃素的,发起狠来比那些坐办公室的老爷们管用多了。
灯光大亮,阿强见大势已去,外面警笛声也隐约传了过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挥手带着人狼狈撤退。
我没空理会这些丧家犬,此时此刻,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病床上那个工人的眼睛。
刚才光线太暗看不清,现在无影灯一打,那双眼睛里的秘密简直触目惊心。
他的瞳孔,已经缩小到了针尖大小。
这不是有机磷中毒,因为他身上没有那股大蒜味。
在火场那种高温缺氧的环境下,人的瞳孔通常会因为脑缺氧而散大。
这也不是被烟熏的。
针尖样瞳孔,呼吸抑制,再加上刚才切开气管时那股虽然微弱但极具辨识度的甜腻气息。
是芬太尼。
而且是大剂量的静脉注射。
我看着这个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男人,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哪里是什么意外失火案。
这分明是有人先给这些工人注射了致死量的麻醉剂,想让他们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烧成灰烬,结果这哥们儿命大,也是因为长期在冷库工作代谢慢,硬是挺到了现在。
周世坤,你这一手算盘打得挺响,可惜你忘了,有些东西既然进了肺里,那就是死人留下的最后一口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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