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适时传来林婉儿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听起来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后怕。
“秦默，查到了。老宅地基下的防空洞根本没填！土地转让协议里有个不起眼的附加条款，一家叫‘宏图基建’的公司承包了地下加固工程。那家公司的法人是赵铭前妻的远房表弟。”
“还有更劲爆的。”林婉儿深吸了一口气，“那个防空洞的原始图纸上标注了‘B级生物实验室’的字样。赵铭根本不是在搞什么收藏，他是在养蛊。”
一切线索都闭环了。
那具尸体不是单纯的受害者，他是赵铭精心制作的“看门狗”。
我转身走回冷藏柜前，盯着那具还在缓慢散发着冷气的尸体。
刚才我在检查他后颈时，指尖触碰到了一块不正常的硬物。
不是淋巴结，也不是骨质增生。
那种触感，更像是某种工业制品。
我拿出手术刀，在那具尸体的后颈发际线处比划了一下。
“秦默，你还要干嘛？赶紧撤吧！”郑队长催促道。
“再等一分钟。”
刀锋划过皮肤，没有血流出来，只有暗红色的凝胶状组织液。
我用镊子探进去，在那层发白的皮下脂肪里搅动了一下。
一声轻微的脆响。
我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上面还沾着人体组织。
我把芯片扔进随身携带的读卡器，连接手机。
三秒后，屏幕上跳出一张证件照和一行档案信息。
照片上的人，和眼前这具干瘪的尸体有着同样的骨相，只是更加丰满，眼神锐利。
姓名：周立行。
身份：林氏集团终身荣誉董事，股权继承监督人。
“卧槽……”郑队长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人上周还在电视上给贫困山区捐款啊！”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电视上那个，是假的。”
我把读卡器拔下来，揣进贴身口袋，“真的周立行，被赵铭做成了标本，塞进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一旦气压失衡，就会炸毁所有证据。赵铭这招‘狸猫换太子’玩得真溜，但他忘了，假货永远真不了。”
有了这枚芯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或者绑架案了。
这是身份窃取，是彻头彻尾的豪门惊天骗局。
“走。”我收起手术刀，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去林家老宅。赵铭既然把真佛藏在这儿，那老宅底下埋着的，肯定是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光的东西。”
外面的雨下大了。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这城市的污泥浊水。
半小时后，我们的车停在了那片被围挡圈起来的荒地外。
顾青已经到了，她蹲在泥泞的草地里，手里拿着一台红外测距仪，正对着地面上一条不起眼的裂缝。
雨水顺着她的雨衣帽檐往下淌，她却像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看到我下车，她没回头，只是指了指脚下那条蜿蜒的裂缝，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冰雨：
“秦默，你看这裂缝的走向。”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条裂缝不是自然沉降形成的，它像一条贪婪的蛇，蜿蜒向着废墟中心延伸，而且……裂缝边缘的泥土，正在微微颤动。
那是地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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