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什么发电机,只有一个巨大的、通往地下的黑色管道口。
那是早年间盐场用来直接向近海货轮输送工业盐卤的潜艇运送管道。
而我们要找的赵铭,此刻正站在管道口的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那艘早就准备好的小型逃生舱里。
他脸上还戴着那张属于“周立行”的人皮面具,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那张死人的脸显得格外僵硬诡异。
看到我们冲进来,赵铭眼里的惊恐一闪而过。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他更知道,只要销毁了手上的证据,就算被抓,我们也定不了他的罪。
他猛地抬起右手,大拇指疯狂地在那张砂纸一样的管道壁上摩擦,试图磨掉那层粘在他指腹上的硅胶指纹膜。
那是他伪造文书的铁证,只要磨烂了,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能证明那几百亿的资产转移是他干的。
“想毁尸灭迹?问过我的手术刀了吗!”
我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手腕一抖,那把特制的钛合金解剖镊像飞刀一样脱手而出。
这不是盲目的投掷,我是对着他手背上的解剖学地标去的。
“噗”的一声轻响。
镊子的尖端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右手手背的“鼻烟窝”——那是桡动脉分支最表浅、也是压力最高的位置。
这一击不需要切断血管,只需要制造一个开放性的高压破口。
鲜红的动脉血在120毫米汞柱的血压驱动下,像高压水枪一样从伤口喷涌而出。
血液顺着他的手背疯狂漫延,瞬间冲进了他的指尖和那层硅胶指纹膜的缝隙里。
没有任何粘合剂能扛得住这种来自内部的液体压力冲击。
那层他视若性命的硅胶薄膜,就像被水冲开的死皮一样,轻飘飘地脱落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那只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保养得极好的、属于赵铭自己的大拇指。
以及指腹上那道独一无二的、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出的箕形纹。
“啊——!”
赵铭捂着喷血的手腕惨叫着跪倒在地,那张死人面具在剧痛造成的肌肉扭曲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走过去,捡起那片混着泥水和鲜血的硅胶指纹,像是端详一件艺术品一样举到眼前。
“赵总,这下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这具尸体为什么会‘活’过来的故事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镊子还在滴血,但我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那条幽深的地下管道深处。
刚才那一瞬间的动脉血喷溅,不仅仅冲掉了他的伪装,血液飞溅进管道黑暗深处时,似乎撞击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根本不像是空旷管道该有的回响。
那里面,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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