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视觉暂时废了,但听觉和触觉还在。
这种封闭的地下空间,空气流速是恒定的。
刚才那扇被炸开的逃生门是唯一的通风口,只要有人快速移动,就会带起气流的扰动。
左前方,三点钟方向,距离七米。
那里的空气正在被快速推开。
我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追过去,而是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里那把刚缴获的激光消融刀。
刚才进门时,我扫过一眼这里的布局。
那个位置上方,是一根还在嘶嘶作响的冷却水循环管,而它的手动压力阀,就在那个逃生通道的正上方。
我甚至不需要睁眼,这间地下室的三维建模图已经刻在了脑子里。
“法医准则第二条:解剖必须精准,无论是对尸体,还是对管子。”
我手腕猛地发力,激光刀像飞镖一样甩了出去。
金属撞击声清脆悦耳。
紧接着是“崩”的一声巨响,像是高压锅炸了盖。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前方响起。
被我砸断的压力阀瞬间喷出了几百度的过热蒸汽,直接封锁了那条唯一的出路。
那种白茫茫的蒸汽墙,比任何防盗门都管用。
我顶着刺鼻的硫磺味冲了过去,在一片滚烫的水雾中,一把抓住了那个正捂着脸惨叫的人的手腕。
“抓到你了。”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给他来个反关节擒拿,手指却在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僵住了。
不对劲。
这只手的手感太奇怪了。
我迅速顺着他的掌骨摸索下去。
拇指,正常。
食指,正常。
中指,正常。
无名指……没有?
不仅仅是截肢那种没有,他的无名指掌骨末端是极其光滑的圆形结节,而且皮肤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凹槽。
这只手,天生或者后天经过精密改造,只有四根手指。
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所有的迷雾。
我猛地回头看向地上的赵铭,看向他肋下那个边缘外翻、需要用特定骨钉才能锁死的“奔驰”切口。
那个切口的深度、宽度,还有内部那段缺失的骨骼结构。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赵铭体内的“门”需要这么复杂的机械结构来维持。
因为开启这扇门的“钥匙”,根本不是什么工具。
我死死攥着手里这只残缺的手掌,在蒸汽的嘶鸣声中,凑到那个不断颤抖的“剔骨匠”耳边,低声说道:
“你的无名指,不在你手上吧?”
对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不再挣扎,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它现在……正插在赵铭的肚子里,充当那个自毁程序的物理插销,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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