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的助燃剂洒了一地,却没能沾到伤口分毫。
“干得漂亮,回头请你吃一个月泡面!”
我心里暗赞一声,手上动作快如闪电。
单手打开随身的法医勘验箱,摸出一袋还带着凉意的500毫升生理盐水。
这本来是用来冲洗尸体创口的,现在却成了救命的灭火器。
我用牙齿要在袋子底部撕开一个十字口,没等里面的盐水流出来,直接把整个水袋狠狠地拍在赵铭的伤口上。
“噗嗤。”
水袋破裂,大量的生理盐水瞬间包裹住了伤口位置,同时也把陈医生的那只残手罩了进去。
物理隔绝。
只要在水里,白磷就是个哑炮。
“给我出来!”
我隔着充满液体的塑料袋,手里的止血钳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水中精准地探入皮肉翻卷的切口,死死咬住了那截断指的根部骨骼。
那一瞬间的手感很恶心,像是从烂泥里拔萝卜,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和液体搅动的咕噜声。
水袋里冒出一串串灰白色的烟雾气泡,那是白磷在水中不甘的怒吼,但没有氧气,它只能在水里翻滚。
陈医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截在他的手上消失了数月的断指,终于被我连根拔起。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断指彻底脱离了赵铭的身体,悬浮在浑浊的盐水中。
我透过满是血污的塑料袋定睛一看,心头顿时一跳。
这截指骨也是“假”的。
它的中间被精细地掏空了,骨髓腔里没有骨髓,而是塞着一卷只有指甲盖大小、卷得紧紧的黑色胶片。
这就是他们拼了命要销毁的“秘密”。
就在这证据到手的瞬间,旁边的心电监测仪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且平直的长鸣。
“嘀——————”
那条原本还勉强起伏的绿色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四周的警员瞬间安静下来,郑队长的脸色变得铁青。
赵铭死了?
我盯着那条直线,又看了看手里这截带着体温的断指,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不对。
正常的心跳停止,之前的波形会有室颤或者衰减的过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被人突然拔了插头一样戛然而止。
而且,赵铭那惨白的胸膛虽然不再起伏,但我按在他颈动脉窦上的手指,却感觉到了一丝極其微弱、却又异常规律的震颤。
那不是濒死的脉搏。
那是某种休眠程序启动后的……待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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