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此时此刻该有的生理反应。
如果你摸过放在静音模式下的手机,就能理解我指尖传来的这种触感——高频、微弱,却极其规律。
“除颤仪!快!”
我一把扯开覆盖在赵铭胸口的无菌布,吼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甚至带出了回音。
郑队长被我这一嗓子吼懵了半秒:“秦法医,心跳都没了,不该是先做心肺复苏……”
“那是给死人做的,这货是被强行断电了!”我根本来不及解释什么叫“电诱导休克”,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手段,利用刚才断指拔出的瞬间切断神经回路,就像是你为了保护数据强行拔掉了电脑电源。
如果不立刻重启,十分钟内脑细胞就会因为缺氧发生不可逆的坏死,到时候我们救回来的就不是人证,而是一块只会流口水的有机肉块。
我从急救箱里抄起两块电极板,甚至没时间涂抹导电糊,直接把那袋生理盐水挤了一半在上面。
“滋——”
电流充盈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离手!”
如果不把这种人为制造的“短路”给炸开,神仙也难救。
“砰!”
赵铭的身体在手术台上猛地弹起,像一条离水的鱼。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焦糊味,那是皮肤被电流灼烧的味道。
“嘀……嘀……嘀……”
那条原本死寂的直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了起来,变成了一连串虽然微弱但无比顽强的波浪线。
活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转手就把那个还泡在盐水袋里的断指像扔手雷一样扔向了苏红袖。
“氮气罐!这上面的胶片是特制的,见光死,遇热也死,只有你的液氮能镇住它!”
苏红袖反应极快,单手接住水袋,长腿一迈跨到那辆改装越野车旁,打开那个冒着白烟的车载低温箱,直接把证物连带着盐水袋塞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直被郑队长按在地上的陈医生,眼神突然变得决绝且空洞。
他的咬肌猛地收缩。
那是咀嚼的动作。
在所有的谍战片里,这都是反派最后的倔强——藏在后槽牙里的氰化物胶囊。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了过去,左手虎口死死卡住他的下颌关节,右手在勘验箱里一顿乱摸。
入手冰凉,金属质感,鸭嘴状。
扩宫器。
别问我为什么法医箱里会有这玩意儿,有时候解剖女性尸体查验盆腔积液时,它比手术刀好用得多。
“给我张嘴!”
我也不管什么医学伦理了,直接把金属扩宫器捅进了陈医生的嘴里,然后旋转调节阀,强行撑开。
那种骨骼被金属强制分离的“咔咔”声,听得周围几个特警都下意识捂了捂腮帮子。
陈医生的嘴被撑成了一个夸张的圆形,那颗已经被咬裂了一半的胶囊还没来得及吞咽,就被卡在了舌根处。
我抄起旁边的便携式负压吸引器,管子直接捅到他的咽喉深处。
“呼噜噜——”
混合着唾液、鲜血和致命毒素的液体被强行抽了出来。
陈医生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只能发出“荷荷”的绝望抽气声。
“在我的停尸房,只有我确认签字的尸体才能死,其他的,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退货。”我冷冷地把带血的吸引器扔进废物盘。
就在这时,正在重新检查赵铭身体状况的郑队长突然“咦”了一声。
“秦默,你来看看这个。”
郑队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的手指停留在赵铭的左侧腹股沟位置。
那里是股动脉的必经之路,皮肤薄,血管粗。
我凑过去,就在那一丛乱糟糟的体毛掩盖下,一道极细的、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皮肤褶皱的白色疤痕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