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那道疤痕上。
并没有常规手术后皮下组织的硬结感,反而……
“咚、咚、咚。”
指尖下传来了一阵坚硬的撞击感。
不是脉搏。
皮下埋了东西!
而且这东西似乎正在随着赵铭逐渐恢复的心跳频率,向外发送着某种高频震动。
“是某种生物脉冲发射器。”我迅速做出判断,“赵铭不仅仅是个‘容器’,他还是个活体的移动基站!”
“基站?”
还没等郑队长消化这个词,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林婉儿突然动了。
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手术台前。
她的目光越过赵铭,死死盯着被铐在一旁、满嘴是血的陈医生。
那个曾经在她发烧时给她递温水、在她父亲葬礼上搀扶她的长辈。
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冲击着她的神经,林婉儿嘴唇颤抖,突然没头没脑地念出了一串数字:
“北纬31度14分,东经121度29分……地下三层,B区。”
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林家老宅的坐标,也是她父亲生前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对外透露的“安全屋”位置。
就在这串坐标脱口而出的瞬间,我手底下按着的那个皮下硬块,突然疯了。
原本规律的震动瞬间变得急促,那道透过皮肤隐约可见的微弱红光,“滴”的一声,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械运作声,突兀地从我们身后的黑暗深处传来。
那是化工厂后方,那个原本被以为是废弃排污口的控制室方向。
一面布满铁锈的重型卷帘门,正在缓缓升起。
我看着那个缓缓张开的黑暗洞口,又看了看手术台上充当“信号中继器”的赵铭,只觉得后背发凉。
声纹密钥。
林婉儿的声音是锁,赵铭的身体是钥匙,而陈医生,是那个拿着钥匙去开锁的人。
这帮人把人体工程学玩出了花。
“红袖,胶片!”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苏红袖正把那个装有胶片的特制容器端过来,低温显影液在氮气的催化下,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让那卷胶片上的内容显形。
不需要暗房,这种化学制剂能在十秒内完成定影。
我拿起放大镜,凑近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胶片。
原本以为会是某些见不得人的账本,或者某些大人物的艳照。
但当我看清上面的文字时,哪怕是摸惯了尸体的我,也不由得瞳孔地震。
那是一份《人体器官自愿捐赠与移植协议书》。
捐赠方那一栏,赫然签着林家前任掌权者——也就是林婉儿父亲那一笔苍劲有力的名字。
受赠方是一片空白。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份协议书的签署日期。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右下角的那个落款时间上,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2039年10月15日。
那是……十五年后的今天。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