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搞定了!”
坐在角落里的苏红袖突然打了个响指,她面前连接着实验室主机的便携电脑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正快速崩解。
“这帮人的防火墙也就是看着唬人,实际上逻辑漏洞百出。我恢复了被删除的监控日志。”
她把屏幕转向我们,按下播放键。
画面虽然只有黑白两色,但清晰度极高。
时间戳显示:三小时前。
镜头里,一个身形佝偻、却依然穿着考究中山装的老人,正从那台体外循环机上坐起来。
他虽然动作迟缓,但绝不是那种垂死之人的虚弱。
旁边的陈医生正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根拐杖。
当老人的脸转向摄像头的那一瞬间,虽然只有半张侧脸,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感,即便是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到呼吸一滞。
林家上一代掌权者,林震南。
真的是他。
他没死,甚至还能走。
但我关注的重点却不在屏幕上,而是实验室尽头那个如同巨型胶囊般的冷冻舱。
视频里,林震南起身前,是从这个舱体里出来的。
我快步走到冷冻舱前,舱门敞开着,里面残留着尚未散去的冷气。
就在金属锁扣的缝隙里,一根极细的头发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根黑发。
对于一个七十多岁、重病缠身的老人来说,这也太“健康”了。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根头发,直接放在随身显微镜的载物台上。
镜头下,发根处的毛囊球竟然饱满圆润,周围甚至还附着着几颗极具活力的半透明细胞团。
这根本不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该有的毛囊状态,这细胞的活跃度,简直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要旺盛!
这不仅仅是没死,这简直是在……逆生长?
“不对劲。”
我猛地直起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炸开。
林震南既然没死,还拥有这种匪夷所思的生理状态,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生物检材?
这不像是一个策划了十五年假死局的人会犯的低级错误。
除非……
他是故意留下的。或者说,这里本身就是一个捕鼠笼。
“咔哒。”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落锁声。
紧接着,天花板上那一排排原本以为是消防喷淋的喷头,突然齐刷刷地转动了角度,对准了实验室里的每一寸空间。
一股极其刺鼻的酸臭味,先于液体一步,钻进了我的鼻腔。
不是水。
是工业级强酸。
“滋——”
第一滴液体落在不锈钢实验台上,瞬间腾起一股黄褐色的浓烟,坚硬的金属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退!”郑队长大吼一声。
但我没有动。
因为我看见,就在那强酸喷头即将全面爆发的死角里,那个冷冻舱的底部,贴着一张画着笑脸的便利贴。
那是对我的挑衅,也是我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面对头顶即将倾泻而下的“酸雨”,我非但没有后撤,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止血钳死死咬向那个贴着便利贴的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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