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我整个人砸进了那条泛着诡异彩光的排水渠里。
这酸爽,简直比老坛酸菜还要正宗一百倍。
脚底下的触感像是踩在了一层腐烂的猪皮冻上,滑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在齐腰深的工业废水里趟了两步,一把扣住了那个试图随波逐流的冷藏箱。
就在我手指触碰到箱体把手的瞬间,箱盖上的液晶屏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滴、滴、滴——”
原本平缓的提示音瞬间变成了催命的急促蜂鸣。
电子锁旁边的红色二极管像个疯了的迪斯科灯球一样狂闪,屏幕上跳出一行倒计时:00:10,00:09……
非法位移,自毁程序启动。
靠,这年头连个冰箱脾气都这么大?
“扔上来!快!”郑队长在岸上吼得嗓子都要劈了。
“扔个屁!这是压力感应雷管,离手就炸!”我死死抱着怀里的“定时炸弹”,脚下的淤泥却像是有吸力一样拽着我不让我动弹,“苏红袖!哪怕你把这辆车的电瓶给我拆了,我要那个锁现在的电压瞬间过载!”
话音未落,我就听见岸上传来一阵金属撕裂的脆响。
苏红袖这女人能处,有事她是真敢上。
她直接暴力扯断了越野车前盖里的辅助电源线,手里拎着两根火花带闪电的粗铜线,像个女雷神一样冲到岸边。
“接好了!”
她根本没犹豫,把还在噼啪作响的铜线头直接怼在了冷藏箱的电子锁孔上。
“滋啦——嘭!”
一股焦糊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瞬间炸开。
那个高科技的智能锁在那一瞬间承受了超过它设计阈值两百倍的电流,内部的晶体管直接烧成了一团浆糊,发出了一声类似放屁的闷响后,彻底死机。
就在锁扣弹开的一刹那,我手中的手术刀如毒蛇吐信般滑出。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瞄准。
在解剖台上练了十几年的手稳得可怕,刀尖精准地挑开了外壳的缝隙,在那根连接着雷管引信的红线上轻轻一划。
倒计时定格在00:01。
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冷汗还是脏水。
把这要命的玩意儿托举上岸,我顾不上清理身上的污泥,直接掀开了箱盖。
没有我想象中的商业机密文件,也没有价值连城的钻石珠宝。
那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三支试管,里面装着某种类似蓝莓果酱的暗紫色浓稠液体,在晃动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妖冶。
而旁边那个充满营养液的透明密封罐里,赫然悬浮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肾脏。
那肾脏只有鸭梨大小,表面色泽红润得有些过分,输尿管和血管切口平整得像是艺术品。
“这尺寸……”我把脸贴近罐壁,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又翻了上来,“不是成年人的。供体顶多八岁。”
郑队长那边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手里正捏着一叠刚从下游捞上来的湿漉漉的文件。
那些纸被塑封得很好,水一点都没渗进去。
“秦默,你看这个。”他把文件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全是病历复印件。
被保险人一栏里的名字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全是海州市几家福利院在册的失踪儿童。
而每一份病历的最后,都用红笔圈出了HLA分型数据。
不需要多高深的医学知识,那一长串字母和数字的排列组合,我烂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