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林婉儿的基因图谱,重合度高达99.9%。
“他们这是在养蛊啊。”我把文件狠狠拍在箱盖上,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被特警按在地上的赵铭。
这孙子刚才被酸气熏得半死,现在正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担架上,双眼紧闭,胸廓居然停止了起伏。
装死?
这招在法医面前使,多少有点侮辱我的专业性了。
我冷笑一声,两步跨到他面前,食指和中指直接按在了他颈动脉窦的位置。
哪怕你屏气屏到肺泡炸裂,只要你还活着,颈动脉的搏动频率在受到外界压迫时就会出现反射性的迷走神经亢进。
果然,指尖下传来了细微却紊乱的跳动。
“别演了,奥斯卡不颁给你真是可惜了。”我一边嘲讽,一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赵经理,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把自己摘干净?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林家的狗,还是林家的……配件?”
“撕拉!”
质量上乘的定制衬衫被我暴力撕开,露出了他枯瘦的胸膛。
郑队长倒吸一口凉气。
在赵铭的锁骨下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颈部下方居然有几道陈旧性的疤痕,呈倒“Y”字型分布。
如果是外科医生看到这个切口,大概会以为是什么心脏手术的术后痕迹。
但在我眼里,这玩意儿亲切得让人发毛。
这种从左右耳根向下延伸至胸骨切迹,再沿正中线切开至耻骨联合的切法,全世界只有一种医生会用——法医。
这是标准的尸体解剖切口。
而且,那上面的缝合线根本不是外科手术用的减张缝合,而是为了让尸体体面火化所使用的“皮内连续缝合”。
把活人当尸体缝?
我伸手按了按他锁骨窝里那块硬邦邦的凸起,那玩意儿正在皮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微型输药泵,正在持续泵入高浓度的免疫抑制剂。”我看着赵铭猛然睁开的惊恐双眼,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赵铭,你以为你在帮林震南做事?其实你就是个备用的过滤器。他们在你身上测试排异反应,把你当成了人肉培养皿。等林震南哪天那个器官不行了,你就得把自己身上的切下来给他换上。”
“不……不是……这不可能……”
赵铭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那种被人当成“零件”储备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理智。
极度的恐惧引发了肾上腺素的飙升,他的血压在那一瞬间突破了临界值。
“噗!”
他胸前那个原本就已经有些红肿的输药泵接口,因为皮下压力的骤增竟直接爆裂开来。
一股带着刺鼻化工酸味的蓝色血液,像坏掉的高压水枪一样喷了我一身。
我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蓝色液体,那种黏腻的触感让我甚至能想象到里面的血红蛋白被强行置换成某种合成携氧剂的微观过程。
“带走,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给我审出来。”郑队长大手一挥。
我看着被拖走的赵铭,又看了看那个装着孩子肾脏的冷藏箱,心里的怒火反而慢慢沉淀成了一种绝对的冷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案了,这是一条完整的、把活人当作工业原料的流水线。
“秦法医,车到了。”
苏红袖指了指远处那辆闪着警灯疾驰而来的巨型改装房车——那是市局斥巨资打造的移动法医技术中心,俗称“流动的解剖室”。
我把那个冷藏箱拎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蓝色血珠。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些蓝色的血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林家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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