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个老不死的怪物的心跳节律,正在通过血液循环强行接管她的生理机能。
“每分钟12次。”我看着那个数字,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那是冬眠状态下鳄鱼的心率。”
屏幕上的定位光点在一闪一闪,坐标并不在主宅,而是在后院那座假山底下的废弃酒窖。
那里是整个林家阴气最重、温度最低的地方。
“抄家伙。”
我抓起勘查箱,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那件还带着酸臭味的防护服,“再晚十分钟,林婉儿就会被这老鬼吸成一具干尸。”
苏红袖一脚油门,特种实验车像是发疯的公牛一样撞开了林家锈迹斑斑的侧门,一路碾过名贵的罗汉松和太湖石,直接横在了假山入口。
寒气森森。
刚一靠近那个黑漆漆的酒窖入口,一股比停尸房还要阴冷的风就往骨头缝里钻。
原本厚重的石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半透明的、像鼻涕一样粘稠的生物薄膜。
它封死了整个入口,在手电筒的光柱下蠕动着,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毛细血管在搏动。
“这什么恶心玩意儿?”苏红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生物防盗门。”我盯着那层薄膜,胃里一阵翻腾,“用活体组织培养出来的感应膜,一旦检测到非授权的生物热源靠近,就会……”
话音未落,那层薄膜突然剧烈收缩,像是一个巨大的毛孔瞬间张开。
“噗——”
一股淡紫色的烟雾喷涌而出。
并没有想象中的恶臭,反倒是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紫罗兰香气。
糟糕。
这是高浓度的氟烷混合气体,手术室里用的麻醉剂,只不过这剂量能把一头大象放倒三天三夜。
“闭气!”
我大吼一声,捂住口鼻往后撤,但那股甜腻的香味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着皮肤毛孔就往里钻。
视线开始模糊,原本笔直的手电光柱在眼里变成了扭曲的蛇。
我的膝盖一软,单手撑在了地上。
就在意识即将断片的瞬间,我看到那层半透明的薄膜后面,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老脸,皮肤紧紧贴在颅骨上,没有一丝血色。
唯独那双眼睛。
瞳孔周围有一圈灰白色的老年环,但在那浑浊的晶状体深处,却闪烁着一种只有捕食者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贪婪而兴奋的精光。
他在笑。
他在等着我们倒下,等着把我们这些送上门来的“备用零件”拆解入库。
老东西,你大概忘了,法医随身带着的,除了手术刀,还有专门对付这种“有机污染物”的杀手锏。
我的右手在逐渐麻木的触觉中,死死扣住了怀里那个冰冷的喷雾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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