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剥离剂!”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名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为了保证连接稳固,那些插入林婉儿体内的导管都使用了医用生物胶水封死接口。
而这种剥离剂的作用,就是瞬间溶解胶水。
在没有止血钳介入的情况下溶解胶水,这就等于是在林婉儿身上同时拔掉十几根大动脉导管!
她是会瞬间大出血而亡的!
这老疯子,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要拉着唯一的血亲陪葬!
“咔咔咔——”
机械泵的转速陡然加快,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来不及找阀门了。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时间点,只有最原始的物理手段才管用。
我手中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这一次,我不求切割,只求破坏。
“去你大爷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跟随我多年的德国造解剖刀狠狠掷了出去。
银光一闪。
“当——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手术刀精准无比地卡进了机械泵最核心的传动齿轮组里。
高速旋转的钛合金齿轮咬合住了坚硬的高碳钢刀身,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机械泵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哀鸣,彻底卡死停转。
就在那一瞬间,我也冲到了玻璃罐前。
没有什么优雅的救人姿势,我抄起旁边的不锈钢器械盘,对着那厚重的有机玻璃就是一记暴扣。
“哗啦!”
罐体崩裂,剩余的液体夹杂着玻璃碎片倾泻而出。
林婉儿失去浮力,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我顾不上满地的玻璃渣和那足以腐蚀皮肤的化学药剂,一个滑跪冲过去,用脊背硬生生接住了她跌落的身体,同时用身体挡住了头顶还在喷洒的绿色毒雾。
“噗嗤——”
尽管机械泵停了,但几根导管还是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从她体内脱落。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冰冷的药液瞬间染红了我的白大褂。
“止血!苏红袖,把急救包扔给我!”
我大吼着,双手飞快地按压住她颈部和腹股沟的出血点。
然而,就在我把林婉儿翻过身,试图寻找背部可能的其他接口时,顾青的手电光正好扫过她光洁却苍白的后背。
我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失血过多,林婉儿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惨烈的瓷白色。
但也正因为这种极致的苍白,再加上刚才那种绿色剥离剂的化学反应,她脊柱两侧原本看不见的皮肤纹理,此刻竟然显现出了一行行暗红色的字符。
那不是纹身,那是用微创手术刀,切断了真皮层下的毛细血管网,形成的永久性皮下瘢痕。
平时根本看不见,只有在宿主濒死、血压极低且接触到特定化学试剂时,才会显现。
那些字符没有任何规律,全是数字和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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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一个常年和尸体、证据打交道的人,对这种排列组合太敏感了。
这不是什么诅咒,这是密钥。
是林家那个老不死的,通过几十年的非法交易,藏匿在海外几百个离岸账户里的洗钱密匙。
他把富可敌国的财富密码,刻在了被他当做备用零件的孙女身上。
这简直是最高级的黑色幽默。
怀里的林婉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嘤咛,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是休克的前兆。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视线从那些价值连城的数字上移开。
现在不是数钱的时候,阎王爷正在跟我抢人。
我迅速直起身,一把扯掉了已经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手术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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