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如果在平时,哪怕是喝了二两假酒,我也绝不敢在一辆不仅严重超速、还在玩漂移的特种车上给人做开胸手术。
但现在,死神就在后视镜里打着远光灯追我们,我只能比他更疯。
“绑好!”我冲苏红袖吼了一声,手里没停。
根本没时间搞什么无菌铺巾,我直接从医疗舱壁上拽下几根固定氧气瓶用的工业级尼龙带。
这种带子平时是用来捆几百斤重物的,现在却要把林婉儿那娇贵的身体死死焊在手术台上。
“咔哒”两声脆响,锁扣咬合。
林婉儿被我捆得像个即将献祭的圣女,但这才是她唯一的生路。
“要过弯了!坐稳!”苏红袖的声音还没落地,车身就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离心力。
这女人简直是把这辆自重四吨的特种车当战斗机在开。
就是现在!
我在心里默念,身体顺着那股巨大的离心力向左倾斜,手中的柳叶刀借着这股惯性,像切豆腐一样划开了林婉儿右侧第五肋间隙。
没有丝毫犹豫,刀锋完美避开了那几根因长期受压而扭曲变形的肋软骨。
“嘶——”
胸腔打开的瞬间,不是鲜血喷涌,而是一阵诡异的吸气声。
那个暴露在空气中的“第二心脏”,像是感应到了氧气浓度的突变,表面那层半透明的肉膜瞬间开始硬化,颜色从粉红变成了死灰色的岩石质感。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腥味炸开,它开始分泌一种淡黄色的粘稠液体。
“滋啦——”
我不小心蹭到一点液体的乳胶手套瞬间冒起白烟,指尖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
强碱!
这玩意儿居然自带防御机制!
要是刚才我动作慢半拍,这双手现在已经废了。
“还有三公里!”苏红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突然猛打方向盘,“后车抛射磁吸感应雷!抓紧!”
“轰——”
这一声巨响不是炸弹,而是我们的车身侧面狠狠撞上了高速护栏。
钢铁与钢铁的剧烈摩擦,瞬间在车窗外拉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火墙。
那一瞬间的高温和飞溅的火花,直接干扰了感应雷的红外与磁极判别系统。
身后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那几辆追尾的倒霉蛋大概是上天了,但我们车里的颠簸却并未停止。
“红袖!左倾15度!给我把血倒出来!”我顾不上手套被腐蚀的破洞,大声下令。
苏红袖没有废话,手指在触控屏上一划,底盘液压系统瞬间响应。
整辆车像是个醉汉一样向左歪斜,而在我眼中,这却是最完美的体位引流。
林婉儿胸腔里淤积的暗红色血液顺着切口哗啦啦地流向收集槽,视野瞬间清晰。
在那团还在硬化的死肉下方,我终于看清了那三根连接着主动脉的人工血管接驳点。
不需要眼睛,我的手指——那双摸过上千具尸体的“鬼手”,轻轻搭在了还在搏动的血管壁上。
指尖传来的震颤告诉我,接驳口已经出现了0.05毫米的微小渗漏。
常规缝合?
在这种颠簸下缝合简直就是谋杀。
只能来硬的了。
我一把抓过旁边的液氮喷枪,对着止血钳狠狠喷了一口,直到钳嘴上结满白霜。
“忍着点,林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