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手中的低温止血钳快如闪电,精准地钳住了那三根连接导管的根部。
极低温瞬间让柔韧的高分子材料变得像玻璃一样脆。
“咔嚓!”
我手腕猛地一抖,没有拖泥带水,三根导管应声而断。
那个还在分泌强碱液体的“肿瘤”被我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拽了出来,甩手扔进旁边的废物桶。
“滴——”
就在这一秒,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拉出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心脏骤停。
这是预料之中的休克,但我没时间给她打肾上腺素。
我扔掉止血钳,双手直接探入她敞开的胸腔,握住了那颗属于她原本的心脏。
温热,柔软,却静止不动。
我开始有节奏地挤压。
一下,两下,三下……手动起搏,我是她的体外泵。
“砰……砰……”
终于,在我按压了十几下后,手掌心传来了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回弹。
那是生命重启的触感。
“活了!”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别高兴得太早。”副驾驶座上的顾青突然转过头,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她把笔记本屏幕转向我,上面是一个旋转的3D气管模型,那是林老爷子的喉咙。
“刚才我对那具尸体的气管插管进行了逆向建模。”顾青指着喉咙深处的一块阴影,语速飞快,“老东西吞下去的那个存储器,设定了极变态的物理销毁逻辑。”
“什么逻辑?”郑队长一边擦着防爆盾上的黑灰一边问。
“温度和介质。”顾青推了推眼镜,“一旦尸体核心温度低于20摄氏度,或者检测到福尔马林成分,芯片内部的电容就会瞬间短路,烧毁所有数据。”
我脑子嗡的一声。
按照流程,发生这种恶性爆炸案,尸体会被立刻拉去殡仪馆冷藏,或者送去法医中心做防腐处理。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在运尸车进冷柜之前把尸体截下来,林婉儿遭的这些罪,还有那几千亿的线索,全都白瞎!
“郑队,尸体现在在哪?”我急问道。
郑队长刚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一脚踹开车尾的观察舱门。
他手里的伸缩警棍像长枪一样捅向底盘缝隙,“叮”的一声,挑落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圆盘。
那是最后一枚磁吸追踪器。
但这玩意儿落地并没有爆炸,上面的红灯反而开始高频闪烁,像是在疯狂发送信号。
“这他妈不是普通的追踪器,这是个信号中转站!”郑队长吼道,“他们在前面等着我们!”
不用他说,我也看见了。
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前方三公里的跨海大桥入口处,灯火通明。
四辆满载渣土的重型斯太尔卡车,头尾相连,像一堵钢铁城墙,把所有的车道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而在卡车前方,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举着强光手电,冷冷地注视着我们这辆疾驰而来的破车。
这就是林家的私人武装力量——黑盾安保。
“前有狼后有虎,车里还有个开着胸的病人。”我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还在给林婉儿做心肌按压的手,“苏红袖,你的飞机能飞越断桥,这辆破车能吗?”
苏红袖那双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疯批美人的笑意。
“飞不过去。”她一脚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咆哮,“但我们可以撞过去。坐稳了,给你们表演个‘穿针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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