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不仅有大功率制冷机,地上还铺满了干冰,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大冰柜。
躺在担架上的林老爷子,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整个人已经硬得像条刚出库的金枪鱼。
我没时间感慨这豪门老爷子死后的待遇,一把撕开手中的热力补偿贴片——这本来是给野外急救用的自发热凝胶,现在却成了救命的神器。
贴片被我稳稳地糊在了尸体颈部气管的位置。
只要把这块区域的局部温度拉回到25度以上,就能骗过那个该死的感温传感器,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足够我把东西取出来。
住手!
车厢深处突然窜出两个黑影,那是负责押运的黑盾安保。
这帮人手里拿着伸缩甩棍,哪怕撞车撞得头破血流,职业本能还是让他们第一时间扑向我。
我连头都没回,因为我知道身后有人。
就在那根甩棍离我的后脑勺还有十公分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横空出世,像是铁钳一样锁住了对方的手腕。
郑队长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那个保镖杀猪般的嚎叫。
教科书般的反关节擒拿,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谢了!
我低喝一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套下的触感上。
热力贴片开始起效,尸体颈部的皮肤逐渐回软。
我的手指在林老爷子的喉结下方快速游走,像是在拆解一颗复杂的定时炸弹。
找到了。
指尖触碰到异物的瞬间,我的眉头却猛地一皱。
不对劲。
顾青之前给的情报里,那个存储芯片应该是在气管软骨环之间,但我现在摸到的这个硬块,位置偏了足足两公分,而且卡在了甲状腺峡部。
而且……这手感不对。
那种触感不像是冰冷的金属芯片,倒像是一个……胶囊?
难道情报有误?
我来不及多想,手中的柳叶刀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切开了那层苍白僵硬的皮肤。
没有血流出来,只有皮下组织惨白翻卷。
就在切口打开的一瞬间,那个暴露在空气中的淡蓝色硬块,接触到了热力贴片传递来的温度,表面那层原本坚硬的涂层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滋滋……
几缕极其细微的白烟,顺着切口冒了出来。
这玩意儿在升华!
我鼻子稍微一动,一股极淡极淡,却让我瞬间头皮发麻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那不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也不是尸臭。
那是苦杏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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