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尸僵状态下的颞下颌关节就像是生锈多年的铁门轴,被我不锈钢开口器硬生生地撬开了一条缝。
若是平时,我肯定要吐槽这老头子死都要咬紧牙关带走秘密,但现在我只想感谢刚才那罐液氮。
极度的低温让牙龈组织迅速脱水冷缩,原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牙颈部,此刻像是退潮的海滩,露出了苍白牙根下那一片平日里绝对看不见的深褐色区域。
我迅速抄起手持式三维牙科扫描仪,那道幽蓝色的激光束打在左侧第二磨牙的牙根上。
屏幕上的建模图像瞬间跳动起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激光灼烧,在那比米粒还小的焦痕里,密密麻麻全是符合莫尔斯码特征的离散点阵。
这哪是牙齿,这分明是一本微缩的百科全书!
林老爷子这只老狐狸,把假诱饵放在嗓子眼等着人来切,真宝贝却刻在只有死透了、冻透了才会露出来的牙根上。
该死,光太亮了!
我刚想细看,车厢内就被强光晃得一片雪白,连扫描仪的屏幕都看不清了。
头顶那该死的嗡嗡声像是催命的魔咒,直升机的搜索灯直接把运尸车当成了舞台上的独舞主角。
坐稳了!
郑队长低吼一声,他没有像电影里的硬汉那样探头去硬刚,而是顺手抄起三枚红磷烟雾弹,拉环、延时、抛射,动作行云流水。
噗、噗、噗!
三团浓稠得像牛奶一样的白烟在车尾瞬间炸开。
红磷燃烧产生的高温烟幕是热成像仪的克星,直升机那头的显示屏现在估计比严重白内障还要糊。
就在这几秒的盲区里,苏红袖猛打方向盘,整辆车像是喝醉的犀牛,轰隆一声撞开了高速护栏。
车身剧烈颠簸,我的脑袋差点磕在担架钢梁上。
但我手里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快了。
把稳!
我冲着郑队长吼了一嗓子,左手死死按住林老爷子的下巴,右手抄起气动骨锯。
滋——!
高速旋转的锯片切入牙槽骨的声音,听得人天灵盖发麻。
骨屑纷飞,但在这种极低温的状态下,骨头脆得像饼干,同时也意味着更容易崩裂。
一旦崩裂的骨粉填平了那些微刻痕迹,几千亿就真的打水漂了。
酒精!
我没工夫去拿冲洗器,直接抓起旁边的医用无水乙醇瓶,也不管浪费不浪费,对着切口就是一顿高压喷洗。
酒精迅速带走了骨粉,还防止了二次结冰。
就在车身侧倾角度达到最大的瞬间,我手腕一抖,两颗带着完整牙槽骨的磨牙被我完美剥离。
搞定!我迅速将这两颗价值连城的牙齿扔进防静电采样袋。
还没完!苏红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劲儿。
我抬头看去,后视镜里,一根黑色的绳索正从那团白烟上方垂下来,那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显然还没意识到我们已经变了道,正顺着绳索往高速路面上滑,打算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