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登车?做梦!
苏红袖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她猛地一脚刹车,紧接着挂入倒挡,油门轰到底。
这辆改装过的重型运尸车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怪兽,撅着屁股就撞了回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
那个刚落地的倒霉蛋连枪栓都没拉开,就被沉重的车尾硬生生挤在了路边的水泥护栏上,瞬间变成了一张二维照片。
疯婆娘,干得漂亮!我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但苏红袖没理会我的赞美,她一甩盘子,车头调转,直冲向前方那个杂草丛生的黑洞。
那是一条废弃的城市排涝管廊,入口上方挂着的一块锈迹斑斑的限高牌:2.2米。
我们的车高2.1米。
至于那三架直升机?
除非它们能把旋翼折起来当轮子用,否则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吱嘎——
车顶几乎是擦着管廊的水泥顶壁钻了进去,刺耳的摩擦声中,外界的轰鸣瞬间被厚实的混凝土隔绝,只剩下引擎的回响。
安全了?
想得美。
耳机里顾青的声音冷得像块冰:秦默,你看一眼刚才扫描的数据。
我低头看向平板,瞳孔瞬间一缩。
屏幕上那些原本清晰的点阵,此刻正在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不断变换重组。
这不是静态密码。
顾青的语速飞快,这是基于生物电衰减率设计的动态坐标。
林老爷子在牙神经里埋了微型电容,一旦牙齿脱离人体,电容放电会让这组编码每分钟跳变一次。
我们拿到的不是钥匙,而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锁。
还剩多久?我看着那不断乱跳的乱码,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最多三十分钟。
如果不能在这个时间内找到对应的母机端口插入牙齿,完成物理握手,这组数据就会因为时间轴错位彻底锁死,变成一堆废码。
三十分钟,在这个除了老鼠和污水什么都没有的地下迷宫里找一台母机?
这难度跟大海捞针也没区别了。
而且,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苏红袖突然松开了油门,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借着车大灯昏黄的光柱,我看到前方的管廊深处,积水正在漫过路肩,黑沉沉的水面上漂浮着几个看不清形状的塑料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死寂。
关灯。苏红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已经摸向了控制台的灯光总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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