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她喊,我也感觉到了头顶那股不正常的冷风。
在这密闭的管廊里,空气流速是恒定的,除非有人打开了头顶的检修井盖。
我抬头,虽然看不见,但那种被某种冰冷的视线锁定的感觉太熟悉了。
“砰!砰!砰!”
郑队长没有任何犹豫,手里的防暴枪对着头顶那个大概的方位就是三连发。
不是实弹,是催泪瓦斯。
这一招太损了,也太绝了。
这种狭窄的管廊就是一个天然的烟囱,瓦斯弹一旦炸开,高浓度的刺激性气体会顺着通风口疯狂倒灌。
果然,仅仅过了两秒,头顶的通风管道里就传来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重物坠落的闷响。
“跟老子玩阴的。”郑队长吐了一口唾沫,拉回了防弹挡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然而,真正的绝望往往在最后。
“别高兴得太早。”
耳机里,顾青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像是那一串冰冷的数据直接冻住了她的声带,“前面的声呐回波不对劲。”
“怎么?”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出口被堵死了。根据回波的金属密度分析,是两辆混凝土泵车,满载,总重量超过四十吨。它们横着停在管口,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四十吨。
我们这辆经过改装的运尸车虽然结实,但撞上去也就是个铁皮罐头变肉酱的下场。
“还没完。”顾青的语速越来越快,“泵车的支撑臂上有热源反应。两个狙击点,用的是被动红外瞄准,没有激光束,但我捕捉到了他们枪管微调时的机械摩擦声。”
话音未落,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斑,像是一只吸血的蚊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身旁的医用供氧箱上。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这帮疯子不打算杀人,他们打算把整辆车炸上天!
这罐高压氧气要是爆了,在这密闭空间里,威力不亚于一枚小型云爆弹。
“苏红袖!刹车!”我吼道。
“来不及了!距离出口还有五十米!”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疯了一样扑向医疗柜,根本来不及解开锁扣,直接一脚踹断了柜门,硬生生把那一块用来拍床旁X光的铅制防辐射屏扯了下来。
这块沉得要死的铅板,此刻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当!”
几乎就在我把铅板挡在氧气瓶前面的瞬间,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虎口发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挡住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既然刹不住,那就别刹了。”苏红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兴奋,那是赌徒梭哈前的狂热。
她的手猛地拍向中控台一个红色的按钮。
“滋——”
车底传来一阵高压喷射的声音。
那不是氮气加速,那是紧急制动液——一种极其粘稠油滑的液体。
她把所有的刹车油都喷到了轮子上!
在这满是污水的圆柱形管道里,再喷上一层油……
“抓紧了!我们要去溜冰了!”
苏红袖猛打方向盘,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彻底失去了抓地力,像是一颗被击出的冰壶,不再是直线行驶,而是侧着身子,利用车身侧面那厚重的防弹装甲,咆哮着向那堵死的出口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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