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报警。
“滴——滴滴——滴滴滴!”
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率曲线,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飙升。
90……95……100……
这绝对不是术后疼痛引起的代偿反应。
心率每分钟以5跳的速度在往上窜,这种加速度是要把心脏当法拉利引擎开吗?
我一把掀开林婉儿的眼睑。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右眼瞳孔,现在大得吓人,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而左眼却还在正常收缩。
不对称性散大。颅内压在飙升?
不可能,刚才的手术很完美,没动到颅内结构。
我迅速把手搭在她的颈动脉窦上,闭上眼,将指尖的触觉放大到极致。
皮下的血管里,血液正在疯狂奔涌,但在那强劲的搏动之下,我感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杂音”。
那是一种细微的震颤,就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蚂蚁正在顺着淋巴管逆流而上。
“我们被摆了一道。”
我睁开眼,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那芯片不仅仅是定位器,它还是个塞子。”
刚才芯片卡在泪管深处时,其实一直压迫着周围的淋巴回流点。
拔出芯片的瞬间,确实解除了物理威胁,但同时也释放了被芯片压制在腺体内的某种高浓度神经毒素。
这就是个该死的“死手系统”。
只要芯片离体,或者不再发送特定的抑制信号,毒素就会顺着淋巴系统直冲脑干。
“什么意思?”苏红袖从驾驶室钻过来,看着显示器上已经飙到140的心率,脸色发白。
“化学锁。”我咬着牙,盯着秒表,“毒素已经在路上了,一旦到达中枢神经,就会引起不可逆的神经衰竭。我们只有不到120秒的时间。”
“解药呢?”
“没那玩意儿。这是一种逻辑毒素,只有让她的身体以为‘芯片还在’,才能欺骗免疫系统自行中和毒素。”
顾青飞快地敲击键盘:“我无法在两分钟内模拟出这种生物脉冲,这需要活体样本的数据支撑!”
“那就给它一个活体接口。”
我一把扯掉手套,露出苍白的手指。
常规手段肯定来不及了,既然这玩意儿要生物信号,那老子就给它接根“网线”。
眼神落在林婉儿那截皓白如雪的小臂上,那底下埋着粗壮的桡神经干,那是通往中枢神经最好的高速公路。
我抄起手术台上那把刚才没来得及收回的柳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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