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滋啦——!”
随着她手腕一抖,正负极短路产生的蓝白色电火花瞬间点燃了漆包线。
她把这一团燃烧的火种精准地扔进了那堆漂浮垃圾里。
废机油遇到明火,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
“轰!”
一股黑红色的火焰瞬间在距离我们三十米开外的河滩死角腾空而起。
火光不仅照亮了半个河滩,更制造出了一种“车辆因故障发生电路自燃”的假象。
“就在现在!”顾青低喝一声。
透过缝隙,我看到远处那五道原本呈扇形搜索的手电光束,瞬间齐刷刷地聚向了起火点。
这是唯一的窗口期。
我深吸一口气,从工具盘里摸出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柄。
林婉儿现在处于重度昏迷,常规的呼唤根本叫不醒她。
要想在短时间内让她恢复意识,必须走点极端的路子。
这是你自找的,大小姐。
我左手固定住她的头部,右手握着刀柄,对准她眉骨上方的眶上切迹——那是三叉神经最敏感的分支汇聚点——狠狠地按了下去。
这种剧痛足以让一个深度醉酒的大汉瞬间跳起来喊妈。
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阵痉挛。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眉头死死锁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那一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涣散,没有焦距,这是大脑皮层还没完全接管身体的征兆。
但她醒了。
“听着,林婉儿。”我凑到她耳边,语速飞快,“芯片是假的,是个炸弹。赵铭想让你死,也想让我们死。现在告诉我,真的东西在哪?”
她茫然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难道脑子真的被烧坏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感觉被她抓着的手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触感。
那是她的指甲。
她在划动。
一下,两下。
她的力气很小,指尖冰凉,但我还是清晰地分辨出了那笔画的走向。
不是文字。
是数字。
第一个是“3”。
第二个是“0”。
第三个是“9”。
309?
这是什么?房间号?保险柜密码?还是某个经纬度坐标的尾数?
划完最后一个数字,林婉儿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的电池,眼皮一翻,再次陷入了昏迷。
但我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而不是在等死。
我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寒意。
芯片里的视频是假的,赵铭的挑衅也是烟雾弹。
这三个数字,才是林家那位老爷子留给亲孙女真正的保命符,一个连赵铭那种算无遗策的老狐狸都不知道的……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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