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那令人心悸的嗡鸣声果然顿了一下,随即开始在原地盘旋,显然是丢失了目标锁定。
“老郑,靠墙三米!”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冲着黑暗中那个佝偻的身影喊道,“这是海州市最早的地下排污系统,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的检修口都有独立编号,找714!”
林婉儿那个豪门千金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检修口,但她一定记得某个能救命的数字。
郑队长像一只在淤泥里打滚的老水牛,双手贴着湿滑冰冷的墙壁疯狂摸索。
这里到处都是青苔和硬化的污垢,手指划过去就像在摸一张巨型砂纸。
“找到了!”
仅仅过了十几秒,老郑的声音从黑暗角落传来,带着一丝惊喜的颤抖,“有个圆的东西,好像是个盖子!”
我和苏红袖拖着担架冲了过去。
在一层厚得像沥青一样的工业润滑脂下面,老郑摸出了一个凸起的铸铁构件。
我用袖子狠狠擦掉上面的油泥,借着微弱的荧光,几个被锈蚀得几乎看不清的凸版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海城工业714】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豪门深似海,谁能想到林家大小姐脑子里的救命稻草,竟然是一个废弃了几十年的排污井盖?
“撬开它!”
老郑把那根从车上卸下来的撬棍狠狠卡进井盖边缘的凹槽里。
但这玩意儿不知道封闭了多少年,早就和井圈锈死在一起了。
“我也来!”苏红袖扔下软管,抓住了撬棍的另一头。
两人利用杠杆原理,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嘎吱——崩!”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那一圈锈死的铁锈终于崩开。
重达几十斤的铸铁井盖被强行掀翻在一旁,露出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带着发霉泥土味的阴冷气流扑面而来。
我把手电筒往下照了照。
这根本不是什么逃生通道,而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喉管。
垂直向下的井壁上,原本固定的U型钢爬梯因为地壳沉降和年久失修,已经扭曲成了麻花状,有的地方甚至向外凸起,把原本就狭窄的通道挤得只剩不到半米宽。
这地方,活人下去都得脱层皮。
头顶的嗡鸣声再次逼近,那几架无人机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正在尝试降低高度进行盲扫。
没时间犹豫了。
我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人事不省的林婉儿,又看了看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狭窄井口。
这种环境下,背着她或者抱着她都是找死,只要稍微卡住一下,我们全得变成无人机枪口下的烂肉。
必须得让她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绝对不能脱落,也不能乱动。
我深吸一口气,从急救箱里抓起那卷还没用完的强力医用胶带,“刺啦”一声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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