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她的脑干就会误判环境为“剧毒”,进而强制关闭呼吸系统进行自我保护。
没时间解释了!
我单手从急救包里扯出一块纱布,倒上生理盐水,根本顾不上温柔,一把捂住了林婉儿的口鼻。
吸气!用力吸!湿纱布能过滤掉硫化氢!
冰冷的盐水刺激让林婉儿猛地呛了一口,那种诡异的眼球震颤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原本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快!水上来了!老郑在后面吼道。
刚才那一斧子虽然灭了火,但也引来了上层积水的倒灌。
黑色的污水混合着泥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我们的脚踝,在这狭窄的管道里,水位的上升意味着空气的极速压缩。
前面就是泄压口!
顾青的手指终于摸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轮盘,这里通向地面的雨水井,是我们唯一的出口。
苏红袖反应最快,她把泡沫箱往背上一甩,一步跨过去双手握住阀门轮盘。
她是开飞机的,对机械结构的受力点有着本能的直觉。
给我……转!
苏红袖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那生锈的阀门发出一声令人心安的松动声,缓缓转动了半圈。
有戏!
然而,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生门已开的瞬间——
一声极其清脆、却让我们所有人如坠冰窟的断裂声响起。
苏红袖手里拿着那个铸铁轮盘,整个人因惯性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栽倒在污水里。
而墙壁上的阀门杆,齐根断裂。
金属疲劳。
这该死的阀门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待了太多年,内部结构早就脆得像块饼干。
苏红袖刚才那一下爆发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苏红袖看着手里断掉的手柄,脸色瞬间煞白。
水位还在上涨,已经漫过了膝盖。
原本应该开启的泄压口此刻纹丝不动,像是一道嘲笑我们的铁门。
别放弃,找杠杆!
撬开它!
老郑还在做最后的尝试,拿着斧子往断口上怼。
我靠在管壁上,剧痛让我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林婉儿,想确认她的呼吸状况。
手电筒的光束无意间扫过她垂在身侧的手。
在这生死的关头,我的职业本能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让我头皮发麻的细节。
林婉儿那修剪整齐的指甲缝里,似乎正在渗出某种东西。
不是血,也不是汗,而是一种淡黄色的、略带黏稠的浆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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