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郑是谁?
刑侦支队的老油条,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在那两张血盆大口即将咬合的瞬间,侧身向前踏了一步。
这极其凶险的一步,直接让他钻进了第一只杜宾犬的攻击死角。
“啪!啪!”
两声脆响,干脆利落。
那不是打在头骨上的声音,而是精准地敲击在了后脑延髓与脊椎连接的那个点上。
这是所有脊椎动物的命门。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两只巨兽,就像是被瞬间切断电源的玩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四肢一软,直接瘫倒在污泥里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顾青这时候才从后面走上来,她没有害怕,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微单相机,调到了微距模式。
她蹲下身,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拨开杜宾犬满是脓疮的耳后皮肤。
“果然。”
随着闪光灯亮起,一张清晰的照片定格在屏幕上。
在那块溃烂的皮肤下面,植入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芯片,上面赫然印着那个我们在解剖台上见过无数次的Logo——林氏药业。
“这是活体报警器。”顾青的声音冷得像冰,“只要水位下降或者有人闯入,这玩意儿就会被激活。赵铭不仅把人当小白鼠,连狗都不放过。”
我顾不上感慨资本家的冷血,因为我听到了一个更要命的声音。
滋——滋——
那是一种气体急速泄漏的声音,来自苏红袖一直护在怀里的那个泡沫箱。
“坏了。”
我一把抢过箱子,此时箱体底部已经被磕出了一道裂纹,那是刚才躲避坠落管道时留下的伤痕。
原本用来维持低温环境的干冰,正在通过这条裂缝疯狂升华,白色的雾气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我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个装着“脑干样本”的玻璃管,原本应该是清澈透明的,但现在管壁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样本的活性正在急剧下降。
一旦温度回升到零下二十度以上,那些被重组过的端粒酶就会迅速崩解,整个组织会在二十分钟内变成一坨毫无意义的腐肉。
到时候,不仅我们要找的证据没了,和样本产生生理纠缠的林婉儿,恐怕也会因为这边的崩溃而直接脑死亡。
“还有多远能出去?”我抬头问郑队长。
“按照图纸,最近的出口在三公里外的污水处理厂。”郑队长看了看表,“这种路况,至少四十分钟。”
来不及了。
四十分钟后,这块样本连做红烧肉都嫌不新鲜。
我看着手里那个正在快速失效的冷藏盒,又看了一眼周围这充满了细菌、霉菌和不知名病毒的下水道环境。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在这个最脏的地方,给这块样本做一个“人工血管搭桥”。
我必须利用这有限的时间,把样本转移到一个能够维持它活性的新载体上。
我深吸一口气,从急救包里摸出那把仅有的手术刀,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既然没有冰箱,那就只能用活体温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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