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死死抓住了尸体的左手,拇指狠狠按压在尸体的虎口处。
那里,在高温烘烤下,原本隐形的皮下植入物显现了出来——一个赤红色的、微小的“V”字形标记。
接着,林婉儿颤抖着举起自己的左手,在同样的位置,一抹淡淡的红痕正在充血浮现。
一模一样。
我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这不仅仅是替身,这是“量产”。
林家把这两个女孩当成了什么?
贴了防伪标签的牲口吗?
“拍下来!”我低吼一声。
顾青不用我提醒,她的微距镜头已经几乎怼到了尸体的指甲缝里。
“指甲边缘有表皮剥脱,甲床下有淤血。”顾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典型的防御性伤痕。她在死前最后时刻,试图抓挠什么东西……或者是谁的脸。”
我也没闲着,趁着尸体腹腔还没完全冷却,我双手交叠,猛地按压在尸体的胃脘部。
这不是心肺复苏,这是暴力催吐。
一股带着酸臭味的粘稠液体从尸体口中涌出。
我顾不上恶心,用棉签蘸取了一点,凑到鼻尖下。
除了一股子未消化的韭菜味,还有一种独特的、类似于苦杏仁混合金属的味道。
“FK-506,强效免疫抑制剂,还是林氏药业内部特供的那种。”我冷笑一声,甩掉手里的棉签,“为了让这张‘假脸’长在她脸上不排异,他们把这姑娘当药罐子喂。”
这时候,一直盯着便携电脑的苏红袖突然敲下了回车键,屏幕上的红点锁定了位置。
“找到了!刚才那个强制点火的指令不是自动程序,是人为的!”
苏红袖猛地抬头,手指指向我们头顶,“信号源就在二楼的总控室,IP就在局域网内,有人在上面看着我们表演!”
其实不需要她说,我已经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着笼中困兽般的冰冷视线。
我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用余光瞥向二楼那扇巨大的单向防弹玻璃窗。
在那反光的玻璃背后,一个穿着笔挺燕尾服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他胸口那枚金色的管家徽章,在昏暗的控制室里,折射出一丝刺眼的寒光。
而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红色的起爆器,大拇指已经轻轻搭在了保险栓上。
他似乎并不急着按下,就像是一个看着蚂蚁搬家的顽童,正在等待一个最有趣的毁灭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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