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只保养得当的大拇指,狠狠按下了引爆器的红色按钮。
老郑下意识地把顾青护在身下,林婉儿痛苦地闭上了眼。
一秒。
两秒。
预想中把我们炸上天的火光并没有出现,只有一声清脆得有些尴尬的“咔哒”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就像是一个没人捧场的哑屁。
莫管家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那种不可一世的优雅瞬间变成了见了鬼的惊恐。
他疯狂地连续按动按钮,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急促的打字机,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那个……”
耳机里传来苏红袖略带慵懒的声音,伴随着chewinggum被吹破的响声,“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在外面短接继电器的时候,顺手把那个连着地下储气罐的电子雷管回路给烧了。你知道的,我是开飞机的,对这种精密电路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强迫症。”
干得漂亮。
趁着莫管家看着手里失效的引爆器怀疑人生的瞬间,我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尸体的后脑勺上。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虽然你已经感觉不到了。”
刀锋划过枕骨大孔,那里有一块被人工植入的软骨。
挑开软骨的瞬间,幽蓝色的光芒从尸体颅腔内溢出,在这个满是焦臭味的火化间里显得格外妖异。
那就是“幽灵4号”子芯片,连接着两个女孩命运的诅咒之源。
我没有犹豫,镊子探入,稳稳夹住了那块还在闪烁的芯片,手腕发力,猛地向外一拔。
“滋——”
就在芯片脱离脑干的一刹那,原本应该死得透透的焦尸,胸腔突然剧烈起伏了一下。
那声音就像是一只漏了风的旧风箱,正在拼命地吸入最后一口气。
“赫……赫……”
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气声中,那双已经被高温烘烤得浑浊不堪的眼球,猛地睁开了。
没有瞳孔,只有眼白,死死地盯着正拿着镊子的我。
老郑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我却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眯起眼睛,把脸凑得更近了一些。
在法医的字典里,诈尸只有一种解释——那是某种未被发现的生物电刺激,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还没死透的神经反射。
不管是哪一种,都比活人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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