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拿吹风机怼着我的鼻孔开到了最大档,连眉毛都传来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这哪是去火化,这分明是赶着去投胎的VIP加急通道。
我没时间吐槽这该死的传送速度,双腿猛地张开,像骑野马一样死死夹住担架床的金属边缘,核心收紧,把重心压到最低。
这姿势虽然不雅观,但能保证我不会像个被甩干的内裤一样飞出去。
距离炉口还有不到十米。
炉膛内橘红色的火光已经把这段履带照得通亮,那是近一千度的高温在向我招手。
“十秒。”
我在心里默数,手里的动作却快得只剩残影。
左手一把扣住那具焦尸的手腕,右手的手术刀换成了那把随身携带的小型线锯。
为什么要选左侧桡骨?
因为脊椎被打了孔,头颅被塞了芯片,就连髂骨都被人为制造了骨裂。
这群变态把这具身体当成了拼图玩具,只有四肢的长骨,是唯一可能还保留着死者原始生理信息的“处女地”。
滋啦——
线锯摩擦骨骼的声音被履带的轰鸣声掩盖,但我手上传来的震动感清晰无比。
切开焦黑的皮肉,锯断骨膜,卡入骨松质。
快点,再快点!
二楼控制室里,老郑此刻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莫管家那个老阴比不仅仅是设了个密码那么简单,他在控制软件里植入了逻辑死锁,这就是个单行道程序,一旦启动,除非把电闸拉了,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进炉子。
“去你大爷的逻辑!”
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砰!砰!
老郑放弃了和那台该死的电脑讲道理。
既然软件关不掉,那就物理超度。
9mm手枪子弹精准地轰击在履带驱动电机的皮带轮轴承上。
那个高速旋转的金属轮毂瞬间被打得火星四溅,动能转化为热能,轴承在极度摩擦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啸,原本流畅运转的皮带开始剧烈抖动,像是突发癫痫的蛇。
但这还不够,惯性依然带着我向火坑里冲。
距离炉口,五米。
我已经能感觉到皮肤上的水分在被迅速蒸干,那具焦尸表面的油脂开始滋滋作响。
轰——!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火化车间猛地向左一歪。
这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歪了。
苏红袖这女人,绝对是把码头拖车当成了波音747在开。
那辆重型拖车带着几吨的动能,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外墙的液压支撑柱。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地基传导进来,整条正在高速运转的传送带发生了致命的结构性偏移。
吱——嘎——!
金属撕裂的声音简直能刺穿耳膜。
担架床的一个轮子瞬间卡进了变形的轨道缝隙里,巨大的摩擦力在一瞬间抵消了前进的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