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漫的借书证。
“等等……这身形……”老郑眯起眼，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孙耀中？”
我心里咯噔一下。
孙耀中，市局技术科副科长，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也是整个局里技术最好的毒物分析专家。
此时此刻，这位“老好人”正用一种极其冷酷、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姿态，将一管淡紫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注入到一个标着生物警示标的液氮转运罐里。
随着液体的注入，那一抹诡异的淡紫色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
“唔……”
身后的林婉儿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刚才顾青为了塞内窥镜，撬开了一点通风口的缝隙。
一股极淡、但极具穿透力的甜香味儿顺着风飘了出来。
那是高纯度的医用乙醚，混杂着某种特殊的金属氧化物的味道。
林婉儿像是被这股味道烫到了神经，整个人猛地哆嗦起来，瞳孔瞬间放大，死死抓着我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0……3……2……”
她惨白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一串毫无逻辑的数字。
我和老郑同时僵住。
032，那是孙耀中的警号。
“当初……”林婉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在手术台上……给我打麻药的……那个戴面具的人……他的胸牌……反面写着……032……”
一切都对上了。
什么技术科副科长，什么老好人，这孙子根本就是那个把林婉儿改造成“生物硬盘”的主刀副手！
他潜伏在市局，就是为了监控这一切，确保这颗植入豪门心脏的炸弹万无一失。
屏幕里，孙耀中似乎完成了操作。
他封好转运罐，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粗大的红色荧光笔。
他在正对着摄像头的这面玻璃墙上，缓缓地、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叉号。
那个叉号鲜红刺目，就像是某种宣判。
“不好！”
我猛地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细微却密集的震动。
这震动不是脚步声，而是高压水泵启动时特有的低频轰鸣。
这种声音我太熟悉了。
每次解剖完高度腐败或者传染性极强的尸体后，我们都会启动实验室的“紧急消杀程序”。
但正常的消杀用的是紫外线和臭氧。
而这种引起地板共振的动静，只有一种情况——那是连接在地下室的一吨装强腐蚀性储备罐被打开了。
“快跑！”
我一把扯起林婉儿，吼声还没落地，实验室天花板上那几十个原本用来喷淋灭火的喷头，突然像是要把这世界溶化一样，发出刺耳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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