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手术剪沉甸甸的纯钢柄部狠狠砸在了尸体肘关节内侧的尺神经沟里。
就在这一瞬间,科学战胜了玄学。
那只原本惨白僵硬的左手,像是被无形的线猛然提拉,食指与中指极其诡异地向掌心内扣,做出就是一个标准的“对指”动作。
如果不看那张死人脸,这动作灵活得简直像是在对我比划“OK”。
“诈尸?我看是诈骗。”
我冷笑一声,手中的柳叶刀没得半点迟疑,顺着尸体颈部的“Y”字切口边缘,直接探进了皮瓣下方。
果然,在颈椎第三节的棘突旁,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色导线。
这玩意儿顺着脊髓膜一路向下,像寄生虫一样吸附在神经根上。
“生物电流脉冲发生器,淘宝爆款整蛊道具的高配版。”
我手腕一翻,刀尖轻轻一挑。
那根极细的银丝应声而断。
下一秒,那只还在不断抽搐比划“OK”的左手,瞬间像是断了电的机械臂,软塌塌地砸回了备胎槽的铁皮上,再也没了动静。
这根本不是什么死而复生,这就是有人在尸体的脊髓腔里装了个定时闹钟,专门等着我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给我来一场名为“恐惧”的灯光秀。
“老郑!别上去!”
几乎是我吼出来的同时,楼道口那边传来了郑队长的一声国骂。
“操!大蒜味儿!”
老郑虽然看着是个粗人,但几十年的刑侦经验让他的鼻子比警犬还灵。
他那只刚刚迈进楼梯间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向后弹射,反手一掌狠狠拍在了常闭式防火门的释放按钮上。
厚重的钢制防火门“哐当”一声重重砸落。
就在门缝合拢的那个毫秒级瞬间,我听到了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顺着门缝滋了出来,连带着停车场的灰尘都被震得扑簌簌直落。
“磷化铝混合乙醚,见风就炸。”老郑灰头土脸地跑回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冷汗,“这帮孙子在楼道里布了气溶胶陷阱。我要是再往上冲两步,现在已经成烤乳猪了。”
上面的路断了。
这也意味着,那个把我们引到这里的“影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上去见他。
“那就是个幌子。”
对讲机里传来顾青冷得掉冰渣的声音。
她此刻正趴在车顶,手里的高倍红外热成像仪死死锁定了通风井上方。
“热成像显示,天台上那个‘人’的体温分布是绝对均匀的矩形。没有呼吸热损耗,没有心跳波动。那是一个绑在电动滑轨上的硅胶假人,里面塞了恒温加热片。”顾青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至于那个所谓的档案袋,也是为了把你钓进爆炸区的诱饵。”
好一招调虎离山,外加瓮中捉鳖。
如果我刚才脑子一热冲上去抢那份“原始记录”,现在法医中心就可以直接给我开追悼会了。
这时候,一直蹲在后备箱旁边的林婉儿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默,你看这个。”
她指着尸体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切口,手指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