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一次成功,只要有一个气泡,水汽就会瞬间侵入,彻底毁掉这唯一的证据。
平整、贴合、无缝隙……就是现在!
我猛地将贴片揭起。
与此同时,一道幽蓝色的激光从我身侧扫过,顾青单手撑着开始在水中摇晃的支架,另一只手稳稳举着三维建模仪,对着我刚刚揭起贴片的位置。
“空间坐标采集完毕。”她的声音快得像AI,“指纹中心物理压痕深度0.15毫米,符合超声波振动头在28.5千赫兹频率下,施加三百公斤恒定压力形成的物理特征。这不仅是他的指纹,更是他行凶手法的铁证。”
“上面!郑队!赵铭的人开始用切割机了!检修井盖撑不了多久!”
耳机里,苏红袖和郑队长的警告声几乎重叠在一起,像两把尖刀,彻底斩断了我们所有的退路。
前有江水猛灌,后有焊花封门。
赵铭这是要给我们来个水陆两栖豪华套餐,直接送我们下去陪梁忠。
我将那张凝聚了所有希望的硅胶贴片,小心翼翼地装进真空密封袋,抽干空气,然后塞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冰冷的江水还在上涨,已经快要没过我的腰。
林婉儿被冻得嘴唇发紫,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避险舱里飞速扫视。
没有出路,四壁都是该死的、光滑的不锈钢。
等等……
我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舱室顶部,那个直径不到半米的方形排风口。
应急灯的红光下,我能清楚地看到几缕灰尘正被一股微弱的气流吸向管道深处。
这根管道没有被淹,而且还在工作!
赵铭切断了主电源,却忽略了这套最原始的、只靠内外气压差就能运转的物理通风系统。
“婉儿!”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我身前,“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她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矫情地踩着我的膝盖,借力攀上了我的肩膀。
“抓稳了!”我双腿在水中扎稳马步,缓缓站直身体,将她稳稳地托举向那个唯一的生门。
她的手成功地扒住了排风口的边缘,但随即发出一声气馁的低呼:“不行……边缘太滑了,而且……这四个角,好像是用什么东西锁死的!”
我抬着头,借着她手机屏幕的微光,眯起眼睛。
排风口的四个角,四颗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深深嵌入混凝土里的膨胀螺栓,像四名忠诚的守卫,死死地封住了我们唯一的生路。
我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解剖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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