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孙子是在办艺术展。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赵铭根本不是在犯罪,他是在用一种极度扭曲的方式,向整个海州,不,是向我,递交他的回归宣言。
宣言的内容,就躺在这张手术台上。
我没有半分犹豫,反手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抽出了一把12号手术刀。
刀锋薄如蝉翼,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
“秦默,你干什么?”郑队长刚想过来阻止,就被我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验尸。”
我的声音很平,平得像解剖室里的心电图直线。
刀尖划过那具“仿制品”的颈部,触感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切割皮肤的坚韧,也没有划开肌肉的阻滞,更像是在切一块上好的、带着温度的硅胶果冻。
切口应声而开,足有十厘米长。
没有血。
一滴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的、完全透明的液体,正从切口里缓缓溢出,顺着“他”的脖颈流淌下来。
我伸出戴着手套的指尖蘸了一点,凑到鼻尖,没有任何气味。
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却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恒温。
用我手腕上的便携热感仪一扫,读数精准地跳动在37.2摄氏度。
这是活人的温度。
我将两根手指探入切口深处,顺着温热的液体一路向下。
指尖在柔软的凝胶里穿行,很快,我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正在搏动的东西。
它很有规律,不疾不徐。
咚、咚、咚……
我默数着节拍,每分钟不多不少,刚好七十二次。
一个标准的、教科书级别的人类静息心率。
这是一个微型机械泵。
我顺着它的轮廓摸索,在泵体的侧面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雾化喷口。
就在我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极其淡雅的、熟悉的香气,幽幽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紫罗兰。
又是这该死的紫罗兰香精!
赵铭这个变态,他甚至给这个冒牌货装上了一颗会散发香水味的机械心脏。
“妈的,我们被耍了!”郑队长也反应了过来,转身就朝放射科的主门冲去,“赶紧撤!真正的目标肯定……”
他的话音未落,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轰然响起。
“哐——!”
那扇厚重的铅制屏蔽门,两侧的液压杆猛地弹出,将门体死死地锁死在了门框里。
紧接着,门禁上方的喇叭传来了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警告。检测到一级生物样本泄漏。安全协议启动,物理封锁已激活。净化程序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郑队长一拳砸在门上,那扇门纹丝不动。
“生物样本泄漏?”他回头看我,一脸的不可思议,“哪来的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