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我们头顶的中央空调通风口。
那里的金属格栅上,不知何时,附着上了一层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颗粒。
糟了。
“别费劲了,郑队。”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生物样本’。”
我指了指通风口:“赵铭通过空调管道,往这里面投放了气溶胶状的抗凝血剂。我们进来时衣服上沾的荧光示踪剂,就是最好的传感器。系统一旦检测到荧光剂和抗凝血剂同时存在,就会判定我们在‘违规转移活体样本’,直接启动最高级别的封锁。”
我们被关进了一个铁罐头里,而那个疯子,正在往罐头里撒毒药。
“那我呢?”耳机里,顾青的声音冷静得像个局外人,“我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用你的‘眼睛’,看地板。”我命令道,“光谱滤镜,找压痕。”
“收到。”
几秒钟后,顾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找到了。两组交错的拖行压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手术台旁。宽度和花纹,符合本院的‘猎户座’III型标准转运床。但是……不对劲,根据压痕深度算法重建模型,这张床当时的载荷,超过了二百公斤。”
一个成年男性,就算是个胖子,撑死一百公斤。
加上转运床本身,也绝不可能超过二百公斤。
除非……
除非床上当时躺着的,不止一个人。
就在这时,林婉儿急促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炸开:“秦默,情况不对!我截获了放射科服务器的原始指令流,那台‘光子刀’根本没停!它绕过了系统锁,正在通过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加密协议,向……向楼下的液氧储存罐发射定向微波!”
液氧罐!
微波!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赵铭的目标不是杀人,也不是展示作品。
他是要炸掉这里!
用高能微波持续加热密闭的超低温液氧罐,会导致内部压力指数级暴增,一旦超过临界值,整个罐体就会变成一颗威力巨大的物理炸弹!
一场完美的、可以被伪装成医疗设备故障的爆炸,足以将这栋楼,连带着我们和所有的证据,全部从物理层面抹去!
我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猛地转向那张被顾青标记出来的转运床。
它就静静地停在墙角,看上去平平无奇。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用手术刀的刀柄狠狠撬向转运床侧面的金属护板。
“咔哒”一声,护板被我撬开一道缝隙。
里面不是实心的钢材结构。
是空的!
我用尽全力将护板扯下,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和汗液混合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狭窄的床架夹层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正以一种近乎对折的姿势,被死死地塞在里面。
他的口鼻被医用胶带封住,四肢被束缚带捆绑,整个人就像一件被随意打包的行李。
林氏集团的定海神针,林震南!
我立刻伸手去撕他脸上的胶带,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冰凉坚硬的晶体。
他的双眼,被一层正在快速硬化的、半透明的紫罗兰色结晶膜完全覆盖。
又是这个鬼东西!
我顾不上多想,用指甲扣住结晶膜的边缘,试图将它整片剥离下来。
就在我的指尖刚刚发力的瞬间,那层诡异的结晶膜内部,猛地亮起一个微小的红点。
紧接着,一道细若游丝的红色激光,从林震南的右眼正中央射出,精准地投射在了天花板的正中央。
那里,是一个闪着微弱红光的烟雾探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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