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病房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神经上。
这不是无意识的磨牙!这是一种指令性的、机械的重复动作!
我的目光落回盘子里那个还在闪烁的传感器上。
我忽然明白了,它的信号发射端,不仅仅是对外的。
我一把抓起那个传感器,凑到耳边。
什么也听不到。
但我将它贴在自己的耳后骨上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高频震动,直接通过我的颅骨,传导进了内耳。
那不是声音,那是一段被加密压缩的、不断重复的语音指令。
骨传导!
赵铭这个疯子,他把指令直接“说”进了林天宇的脑子里!
而那句指令翻译过来只有一个意思——咬!
我掰开林天宇的嘴,一股浓烈的杏仁味扑面而来。
在他的左下颌最后一颗臼齿上,我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比周围牙齿颜色更深的小点。
妈的,是掏空了的牙冠,里面藏着氰化物胶囊!
一旦咬碎,神仙难救!
我们拆了心脏炸弹,却激活了最终的“自毁程序”。
“找到了!”
就在我准备找工具撬开那颗毒牙时,一直跪在地上用便携电脑操作的林婉儿,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睛里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就在你把它取出来的一瞬间,它向基站发送了最后一次离线信号!我截获了它的MAC地址,反向追踪了IP……赵铭没有用卫星,他用的是一个公共商用WIFI!”
她将笔记本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海州市的电子地图上疯狂闪烁。
“地址是……海州仁爱私立医院,顶楼VIP康复中心。就在我们对面那栋楼!”
林婉儿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兴奋。
“他没跑,他就在五百米外,欣赏他的杰作!”
我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回到手中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死亡蓝光的传感器上。
它就像赵铭的眼睛,一颗冰冷的、恶毒的电子义眼。
我死死捏着它,感受着那股从颅骨里传来的、催促着死亡的震动。
远程遥控?信号伪装?
玩得挺花啊。
我环顾四周,寻找着能彻底终结这一切的工具。
我的视线越过那些精密的医疗仪器,最后,定格在了我那个被踢到墙角的勘察箱上。
箱子侧面的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砖头大小的设备,那是用来给硬盘、磁带等证物进行强制信息清除的强磁消磁器。
我不但要让这只“眼睛”瞎掉。
我还要在赵铭的注视下,给他这只远程义眼,做一个开颅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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