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苏红袖监测到的数据流果然变成了一滴一滴往外挤牙膏的便秘状态。
“干得漂亮。”我由衷地赞了一句,目光重新回到郑队长的镜头上。
画面里,郑队长似乎发现了什么,镜头贴近了满是污垢的管壁。
在那里,有一道非常新鲜的、平滑的摩擦痕迹,与其他粗糙的锈迹和污渍格格不入。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痕迹太平滑了,不像是普通的潜水服能留下的。
赵铭身上穿的,恐怕是一种能够主动改变体表压力的特制潜行服,通过微电流刺激纤维收缩,让衣服表面变得像泥鳅一样光滑,以此来减少摩擦,实现快速无声移动。
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反应了!”对讲机里传来郑队长压抑的低吼,“探测仪的频率加快了!就在前面,大概十米远的拐角!”
画面剧烈晃动起来,能听到郑队长粗重的喘息和污水被搅动的哗啦声。
十米,五米,三米……
一个被焊死的圆形井盖出现在管道尽头,而那个代表心跳的信号源,就在井盖下方!
“抓住你了,狗-娘-养的!”郑队长发出一声怒吼,一把就朝着信号源的位置抓了过去。
然而,他摸到的不是温热的人体,而是一个冰冷的、四四方方的金属箱。
箱子被一种特制的磁力锁扣固定在管道底部,上面连接着一个正在规律闪烁着红灯的小装置。
探测仪上急促的“滴滴”声,正是从这个小装置里发出来的。
“操!是假的!”郑队长一拳砸在管道壁上,“这里没人,只有一个破箱子!”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金蝉脱壳。
他算准了我们会用地毯式搜索,所以故意留下一个模拟心跳的脉冲发生器作为诱饵,把我们引到这个死胡同,而他自己,则趁着这个时间差,从我们刚才忽略的某个岔路溜走了。
“把箱子带回来,快!”我吼道。
几分钟后,那个沾满了不可名状之物的金属箱被摆在了我面前。
我用撬棍暴力破开磁力锁,箱盖“砰”的一声弹开。
箱子里没有炸弹,没有文件,只有一层厚厚的减震泡沫。
泡沫中间,整齐地嵌着六支透明的、贴着标签的玻璃试管。
试管里,盛放着淡黄色的、略显粘稠的液体。
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我清晰地看清了那白色标签上用打印机打出的一行小字。
——实验体:林天宇。
样本类型:活体脑脊液。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