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细胞压积低于百分之二十。”我把试管举到郑队长面前,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正常男性是百分之四十到五十。这意味着受害者在极短时间内大量失血,已经处于重度贫血引发的休克边缘。再晚几分钟,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赵铭不是在转移实验体,他是在转移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活尸”!
“秦默!”苏红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带着电流的杂音和一丝不可思议,“声呐有回波!这间实验室的北墙后面不是实心结构,有一个直径大概八十厘米的垂直中空区域,像个烟囱!”
我立刻抬头,目光锁定在北面那堵光洁如镜的不锈钢墙壁上。
郑队长已经心领神会,带着人开始用仪器敲敲打打。
我快步走到墙边,视线贴着墙面一寸寸地扫过。
在墙壁与地面连接的踢脚线位置,我发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剐蹭过。
我蹲下身,凑近了看。
就在划痕的尽头,紧贴着墙缝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带着暗红色血迹的东西。
是一片指甲盖。被人从根部硬生生撬断的指甲盖。
我用证物镊小心翼翼地将它夹起,对着无影灯。
指甲盖的弧度和上面的竖向纹路,瞬间激活了我脑中储存的某个档案画面。
“是他。”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林天宇,林婉儿的父亲。他有习惯性咬指甲,所以左手食指的指甲形状和其他九个完全不同,有一个独特的缺口。跟卷宗里的记录一模一样。”
他用尽最后力气,在被拖进那条黑暗通道的瞬间,用断裂的指甲,给我们留下了最后一个路标。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流从那条细微的墙缝里钻了出来,拂过我的鼻尖。
那是一种……类似劣质杏仁露放久了发酵后的味道。
苦杏仁味。
我的大脑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
氰化物!
赵铭那个狗-娘-养的,他在逃离的最后一步,打碎了氰化物气瓶!
这个全封闭的负压手术室,通风系统一旦开启,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毒气室,把我们所有追进来的人,全部变成他为林天宇陪葬的尸体!
“别动那堵墙!所有人,关闭所有仪器的电源,切断总电闸!”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郑队长他们被我吓了一跳,但出于绝对的信任,还是第一时间执行了命令。
“啪”的一声轻响,整个地下空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我们头盔上的战术手电,在黑暗中划出几道苍白的光柱。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不行,光切断电源不够。
氰化物气体比空气轻,会逐渐弥漫开。
在这密闭空间里,我们撑不了多久。
必须找到解毒剂。
我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地锁定了记忆中那个摆满了各种药剂的药品柜。
那里,一定有我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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