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地砖,磨损得比其他地方要严重得多。
边缘的纹路几乎都被磨平了,像是常年有什么重物在这里拖拽、碾压。
我走过去,屈起指节,在那根冰冷粗壮的水泥柱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但最后一下,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空旷回响。
里面是空的。
“撬棍。”我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郑队长立刻递了过来。
我将撬棍的尖端抵在柱体与地面连接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深吸一口气,用上了我吃奶的劲儿。
没有开门杀。赵铭大概觉得,光是氰化物就够我们喝一壶了。
一小块水泥应声崩落,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缝隙。
我没急着扩大战果,而是从勘察箱里拿出那根宝贝内窥镜,像一条灵活的毒蛇,将镜头顺着缝隙探了进去。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显示屏。
屏幕先是一片黑暗,随即,镜头上的小灯亮起,驱散了混沌。
画面稳定下来。
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一个房间。
那根承重柱的内部,被掏空成了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灌满了琥珀色的、类似透明树脂的胶状物。
而在那粘稠的树脂中央,悬浮着一具干枯蜷缩的尸体。
它像一个被强行塞回子宫的婴儿,皮肤因脱水而紧紧地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
它是一具被强制做成了永久标本的木乃伊。
我操控着镜头,缓缓推近。
就在那具干尸的胸口位置,皮肤被切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片被粗暴地植入胸骨之间,上面还连着几根细小的电线,深深扎进已经没有心跳的肌肉里。
那个金属片,无论从尺寸还是样式,都和我们之前在保温箱里发现的那个“心跳传感器”一模一样!
一个给活人用,一个给死人用。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仪式?
“秦默!”苏红袖的声音突然炸响,像是平地惊雷,“有情况!我在强制换气的时候,用频谱分析仪截获了一段超低频的无线电码!信号源……就在你们脚下!”
“报代码!”我吼道。
“很短,一直在重复!”苏红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无比清晰,“一点,一横,一点。一横,一点,一横。”
摩斯电码。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点横点,是字母“R”。
横点横,是字母“K”。
RK。
不是某个词的缩写。这是无线电通讯里最基础的应答指令。
ReceivedKey.已收到,请发送密钥。
赵铭不是在逃跑。
这个信号也不是发给某个同伙的。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具干尸胸口的金属片,又想起了林天宇身上那个不断模拟着心跳的传感器。
一个发送,一个接收。一个活体,一个死体。
我懂了。
这个信号,不是用来通讯的。
它是用来……唤醒某种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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