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被窝里的空气却因为那只苹果的存在，而变得香甜。
于莉的呼吸，与这股清甜的果香交织在一起。
黑暗中，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内狂野地冲撞，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脱离轨道的失控感。
她又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像是在宣告着某种决裂。
甘甜冰凉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浇熄了五脏六腑的燥火，却又点燃了心底更深处的另一团火焰。
一边是丈夫和公公在隔壁屋里，为了几口鱼汤而沾沾自喜的算计与猥琐。
一边是另一个男人，在黑暗中塞进她口袋的、沉甸甸的馈赠，和那句压低了声线的嘱咐。
“别让他们看见。”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魔咒，此刻在于莉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知道。
自己的心，在咬下这第一口苹果的瞬间，就彻底乱了。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灰白色的晨光艰难地刺破窗纸，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清的色调。
苏晨已经醒来。
他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阖，呼吸平稳而悠长。
在无人知晓的空间之内，他刚刚饮用过那泓清澈的生命之泉。泉水带来的澎湃生机，已经涤荡了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让他此刻的精神状态好到了极点。
神清气爽。
他冷静地在脑海中铺开了新一年的计划蓝图。
这个世界，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他必须加快脚步，在风暴席卷而来之前，为自己构建起足够坚固的壁垒。
首先，是轧钢厂。
技术，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是无可替代的硬通货。
上次“精修辅件”的事情，虽然结结实实打了易中海的脸，让全车间的人都见识到了他的实力，但那终究只是一次“技术展示”。
它带来了声望，却没有带来实质的地位提升。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功劳”。
一个足以让他从众多技术员中脱颖而出，直接进入更高层视野的功劳。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李副厂长。
这位副厂长与易中海这种盘踞在生产一线的老派技术官僚，向来不和。一个是锐意进取、渴望政绩的新派领导，一个是固步自封、讲究资历辈分的老油条。
他们的矛盾，就是自己的机会。
苏晨决定，主动向李副厂长“靠拢”。
但这“靠拢”，绝非阿谀奉承，而是要送上一份对方无法拒绝的大礼。
他的意识沉入空间，在那浩如烟海的技术资料库里迅速检索。
很快，他锁定了一项技术——五十年代末期的“轴承淬火”改良工艺。
这项工艺的核心，在于改变冷却液的配比，并对淬火的温度曲线进行精细调整。其最终效果，是能够小幅度提升轴承的耐磨性和使用寿命。
这个技术简直完美。
它不超前，其原理和操作流程，完全是这个时代的技术人员可以理解和复现的。
但它又足够精妙，恰好能解决目前厂里因为钢材质量问题，导致部分型号轴承报废率偏高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这，就是他递给李副厂长的“投名状”。
其次，是这个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