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策略只有一个字——苟。
这个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用常理揣度。那一张张看似淳朴的笑脸下,藏着的是自私、贪婪和嫉妒。这些“禽兽”,就是一颗颗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
他必须继续保持低调,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好惹的普通住户。
同时,秦淮如这条“眼线”必须利用好。这个女人为了生存,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能洞察院里最细微的人际变化和风吹草动。通过她,自己能以最低的成本,掌握全院的动态。
就在苏晨将所有计划在心中过了一遍,准备起身时。
中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至极的噪音。
“哐!哐!哐!”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铁勺子,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发疯般地敲打一个破烂的铁盆。
声音尖锐,杂乱,毫无任何节奏可言。
唯一的目的,就是制造噪音。
苏晨刚刚建立起来的清晰思路,瞬间被这噪音搅得粉碎,他的眉头,立刻紧紧锁了起来。
他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那愈发清晰的、令人烦躁的敲打声。
只见中院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正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面看不出原貌的破锣,另一只手则抓着一根粗木棍,正一边转着圈,一边使劲地敲打。
是贾张氏。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尖利,生怕别人听不见。
“送穷鬼!送穷鬼!穷鬼快滚蛋!”
“迎财神!迎财神!金元宝快进门!”
苏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立刻明白了。
昨天他家那顿“全鱼宴”,彻底刺激到了这个老虔婆。
贾张氏昨天眼睁睁看着苏晨家高朋满座,鱼肉的香气几乎霸占了整个四合院,而自己家里却只能围着一锅清汤寡水的稀粥,就着半碟咸菜,那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嫉妒和怒火。
今天大年初一,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借着“送穷”的由头,明面上是在进行传统习俗,实际上,那一声声刺耳的锣声,就是在指桑骂槐,咒骂全院,更是冲着他苏晨来的!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苏晨,来发泄她那见不得别人好的阴暗心理。
院里不少人家大年初一都想睡个懒觉,此刻全被这魔音贯耳般的噪音给吵醒了。
一扇扇窗户后面,亮起了灯,却没人敢出来说一句。
大年初一,谁也不想跟这个“穷”字沾上关系。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打着哈欠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中院的屋里走了出来。
是傻柱。
他昨晚被苏晨家的鱼汤香味馋得抓心挠肝,又被老对头许大茂气了个半死,正憋着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
此刻,他看见贾张氏这副疯疯癫癲的模样,非但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一拍大腿,高声起哄。
“敲得好!”
“大妈,使劲敲!把那些见不得人好的‘富贵鬼’都给敲走!”
他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谁都听得出傻柱话里的怨毒。
他本就因为苏晨“抢”了他接济秦淮如的“资格”而心怀怨恨,现在眼看苏晨吃上了肉,他连口热汤都喝不上,那股子不平衡的邪火,早就烧到了脑门。
他巴不得贾张氏把事情闹大。
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让整个院子都别想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