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直了。
那金灿灿的牡丹图案，刺得他眼珠子都有些发疼。
“哎呀！苏晨！你……你这是干什么！来就来，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嘴上说着客气，他的手却无比诚实地伸了过去，一把将那两包烟紧紧攥在手里，动作快得生怕苏晨会反悔收回去。
那触感，那分量，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
“应该的，孝敬您老的。”
苏晨礼貌地笑了笑，顺势走进了屋里。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饭菜味混合在一起。
于莉正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纳鞋底。听到苏晨的声音，她捏着针的手指微微一顿，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脸颊。
她下意识地抬了下头，正对上苏晨看过来的目光，虽然只是一扫而过，却让她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赶紧又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耳根子都红透了。
苏晨的目光在于莉身上没有停留，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屋里还有别人一样，径直看向阎埠贵，神态愈发恭敬。
“三大爷，我今天来，除了给您拜年，主要还是有件事想求您。”
“你说！你说！”
阎埠贵宝贝似的将两包烟揣进怀里，重重地拍了拍胸脯，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只要我老阎办得到的，绝无二话！”
苏晨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立刻摆出一副后辈求知若渴的真诚神情，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
“三大爷，您是咱们院里最有学问的文化人，这谁不知道啊。”
一句话，就让阎埠贵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苏晨继续说道：“我呢，最近对咱们四九城的历史特别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地方志’和‘旧闻杂谈’之类的东西，总想多了解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阎埠贵，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我早就听说您家里‘藏书颇丰’，所以今天特地登门，就是想跟您‘借阅’几本相关的藏书。”
“还请您这个老前辈，给晚辈我‘指点迷津’啊！”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又给足了阎埠贵面子。
“文化人”！
“藏书颇丰”！
“老前辈”！
“指点迷津”！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挠在了阎埠贵的痒处。
苏晨是谁？
轧钢厂最年轻的八级工程师，技术领域的绝对权威！
四合院里一招放倒傻柱的“武力超群”第一人！
就是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顶尖人物，此刻，居然用这么谦卑、这么恭敬的态度，来向自己这个小学教员“请教”！
阎埠贵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满足！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哎呀！苏晨，你可真是……真是爱学习啊！”
阎埠贵激动得脸膛发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感觉自己比喝了二两白酒还要上头。
“你算是找对人了！真的！这事儿，你在咱们院，不找我，你找谁去？！”
他一把拉住苏晨的胳膊，热情得有些过头。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藏书’！”
阎埠贵再也顾不上别的，当即拉着苏晨就往里屋走，准备向他好好吹嘘吹嘘自己那些压箱底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