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温软与馨香,搅动着屋内的空气。
每一寸空间都开始升温,变得粘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于莉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带来的余韵。她紧紧贴着苏晨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陌生而又致命的温暖。
就在这片刻的温存中,苏晨的耳朵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那被生命之泉强化过的听力,穿透了墙壁,越过了院中的寂静,精准地捕捉到了一缕从贾家传来的、被刻意压抑却依旧尖锐的声响。
“……凭什么!他阎老西凭什么!”
“……两包牡丹!一方老墨!……你这个废物!”
是贾张氏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嫉妒和怨毒,每一个字都磨着牙,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撕碎的狠劲。
苏晨的眼神深处,一瞬间闪过一片冰寒,但覆在他脸上的温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于莉的后背,动作依旧沉稳。
“嫂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和的吐息拂过于莉的耳畔。
“天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三大爷该起疑了。”
“嗯……”
于莉的身体一僵,随即不舍地松开了手臂。她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的冲击里,意识有些迷离。她胡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角,脸颊上烧起两团滚烫的红晕。
“苏晨,那我……我先走了。”
“去吧。”
苏晨的目光依旧柔和。
“蛤蜊油记得每天都抹。”
他看着于莉出了门,看着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匆匆消失在前院的拐角处,确认她安全回去了。
咔哒。
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晨脸上的所有温情,如同被冷风吹散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贾张氏。
这个老虔婆,看来是又闻着味儿,盯上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与钢铁混合的独特气味。
苏晨刚换好一身靛蓝色的工装,正拿着棉纱擦拭着自己负责的车床。
一道身影端着一个装满水的搪瓷盆,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
秦淮如。
她走到苏晨身边,身体微微侧着,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远处可能投来的视线。
“苏工,我……我得跟您汇报个事。”
她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淮如在履行她作为“眼线”的职责,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那恐惧让她的尾音都在发颤。
“说。”
苏晨没有看她,手指依旧在冰冷的机床上缓慢而有力地擦拭着,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是……是我婆婆。”
秦淮如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昨天……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您……您去三大爷家,送了‘两包牡丹烟’和‘一方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