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最好的药,缝得漂亮点。”
“懂!懂!”
老头盯着那只按着金表的手,吞了口唾沫:
“靓仔你放心,我‘陈一手’的名号在这一带是有名的,保证给你缝得像绣花一样!”
袁季扬松开手。
老头一把抓过金表,像抚摸情人一样摩挲着表带,还在耳朵边听了听声音。
这才依依不舍地揣进自己兜里,转身去拿药箱。
“忍着点啊,没麻药。”
“动手。”
酒精直接倒在翻卷的伤口上。
“嘶——”
那一瞬间的剧痛,让袁季扬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只是死死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实木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针头穿过皮肉,拉紧缝线。
一下,两下,三下……
老头一边缝针,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袁季扬。
这年轻人不对劲。
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能保持这种令人胆寒的清醒。
而且那块金表……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烂仔能有的东西。
老头那颗贪婪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两万块的金劳是好东西。
但如果这只是一只落单的肥羊,那为什么不多吃几口呢?
老头眼珠一转,缝完最后一针后,故意大声喊了一句:
“哎呀!
纱布不够了,阿财!
去后面拿点纱布来!”
这一嗓子,声音大得有些反常,穿透了薄薄的木门板,传到了外面的巷子里。
袁季扬缓缓睁开眼。
此时他满头冷汗,嘴唇咬出了血印,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亮得可怕。
他看着老头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听到了。
就在老头喊完那句话的三秒后,诊所门外的布帘被人粗暴地掀开了。
三个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刚才一直在巷口徘徊的那三只“老鼠”,闻着腥味进来了。
帘子被粗暴地扯开,带进一股潮湿的霉味。
三个身影挤进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诊所。
原本就逼仄的空间,瞬间变得让人透不过气。
为首的一个留着长发,脸上满是青春痘坑,穿着一件敞开的花衬衫。
露出排骨一样的胸膛,和胸口那条劣质的金链子。
他嘴里叼着半截牙签。
手里拎着一个空的啤酒瓶,眼神轻浮而凶狠。
这一带的小头目,绰号“大嘴”。
“哎呦,陈伯,生意兴隆啊。”
大嘴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反手将门上的插销插上。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在这个安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收拾药箱的老头“陈一手”,假装没看见这动作。
只是低头擦着手上的血迹,慢吞吞地说:
“大嘴,别搞太乱,这位客人刚缝完针,身体虚得很。”
这话听着像是劝阻,实际上是在透底——
他在告诉这几个人:这就是只没牙的老虎,随便宰。
大嘴嘿嘿一笑,拎着酒瓶晃到了袁季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