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看什么看?
死道友,滚远点别挡生意!”
斩料师傅挥舞着油腻的菜刀,恶狠狠地瞪了袁季扬一眼。
在他看来,这个脸色惨白、满头虚汗的年轻人,和那些躺在巷子里等死的道友没什么两样。
袁季扬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默默地转身离开。
尊严?
在这个地方,尊严是吃饱饭之后才配谈的东西。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死胡同。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铁笼,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实在是走不动了。
袁季扬看中了一个稍微干燥点的墙角,想坐下来喘口气,顺便吃一颗抗生素。
还没等他屁股沾地。
一个穿着背心、满身纹身的大汉就从阴影里冒了出来,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
“喂!那个病鬼!”
大汉用蒲扇指了指地上的纸皮:“这里是‘大头光’的地盘。
坐这儿休息,十块钱一小时。
过夜,五十。”
袁季扬动作一僵。
连坐个墙角都要钱?
“我只是歇会儿。”袁季扬声音沙哑。
“歇气也要占地方啊!没钱?”
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变得轻蔑:“没钱去睡公厕啊!
那里免费,就是老鼠多点。
滚滚滚!”
袁季扬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缩,触碰到了那把顺出来的半截医用剪刀。
杀了这个人,抢了他的钱?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压下。
不值得。
为几十块钱杀人,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引来警察。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折腾。
袁季扬深吸一口气,撑着墙壁重新站直身体,转身走回了喧闹的主街。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向了他鼓囊囊的皮夹克口袋——
那是放药的地方。
是个人群里钻出来的半大孩子,眼神油滑,动作熟练。
然而,那只手还没碰到口袋,就被一只冰凉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啊!”
小贼痛呼一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如同饿狼般的眼睛。
袁季扬没有说话,只是稍微加重了指力。
那是来自截拳道宗师的握力,哪怕身体虚弱,捏碎一个少年的手腕也是轻而易举。
小贼的脸瞬间白了,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裂开了。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神——
那不是吓唬人,那是真的想杀了他,甚至……想吃了他。
“滚。”
袁季扬松开手。
小贼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消失了。
袁季扬靠在满是污渍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
刚才那一下爆发,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没有钱,没有食物,没有落脚点。
再这样下去,今晚他不是饿死,就是伤口感染痛死,或者睡在街边被刚才那种小贼割了喉咙。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一张被雨水泡得发皱的劣质海报,啪的一声糊在了他脚边的墙根上。
海报上印着两个血淋淋的大字——【拳霸】。
下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写字:
“龙城地下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