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
未来的黑社会大佬,现在只是个想做生意的小贩,兼职在这里帮忙算账和收银。
被称为“肥狗”的胖子愣了一下:
“吉米仔,你搞咩啊?
这病鬼上去肯定被人一拳打死,观众会退票的。”
吉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淡淡地说:
“现在的观众口味刁,光看蛮牛互殴看腻了。
你看这人的手。”
他指了指袁季扬垂在身侧的手。
那双手虽然苍白,但指节粗大,虎口和拳峰上有着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击打硬物留下的痕迹。
而且,即使是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下,这双手依然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这是练家子的手。”
吉米看着袁季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而且,下一场的‘铁头’刚好缺个对手。
如果这小子被打死了,大家看个血腥刺激。
如果他赢了……那就是爆冷,庄家通杀。”
听到“通杀”两个字,肥狗的小眼睛瞬间亮了。
也是,安排个病鬼上去送死,赔率拉高,那帮烂赌鬼肯定全买对面赢。
这小子要是输了是正常。
要是万一撑得久一点,场面也好看。
“行吧,吉米仔你说了算。
”肥狗从那摞纸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生死状,拍在袁季扬面前:
“签字。
说好了,打死无怨,尸体如果不认领,我们就直接扔进下水道。”
袁季扬看都没看那张纸上的内容。
他拿起笔,手腕一抖,签下了那个假名:阿扬。
然后,他直接把那张纸拍回桌上,还在上面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那是刚才用力过猛,手指不小心崩开的伤口流出的血。
“钱准备好。”
袁季扬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那个如同斗兽笼般的铁丝网入口。
吉米看着袁季扬那挺得笔直的背影,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吉米仔,你干嘛帮那个短命鬼?”
肥狗不解地问。
吉米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
低头继续算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他眼里有火。”
“什么火?”
“想活命的火。”
吉米合上账本:“这种人,要么死得最快,要么……咬人最疼。”
“切,文绉绉的。”
肥狗骂了一句,抓起麦克风对着嘈杂的人群大吼:“各位老板!下一场!
‘疯狗铁头’对战……新人‘病鬼阿扬’!
赔率一赔十!买定离手啊!!”
铁笼边,袁季扬脱掉了那件沾血的皮夹克,露出了里面缠着渗血绷带的精瘦上身。
周围是一片倒彩声和嘲笑声。
他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眼中倒映着对面那个像黑猩猩一样捶着胸口的对手。
为了三百块。
为了活下去。
开战。
“当——!”
生锈的铁笼门被铁链锁死。
那一刻。
袁季扬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扔进绞肉机的生肉。
四周是几百双充血的眼睛。
头顶是昏黄摇晃的灯泡,面前是一头散发着浓烈汗臭味的野兽。
他的对手“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