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山东大汉。
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光秃秃的脑袋上布满了陈旧的疤痕。
他似乎刚刚吸食了某种兴奋剂。
瞳孔扩散,嘴角流着口水。
正像大猩猩一样抓着铁丝网疯狂摇晃,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撕碎他!铁头!撕碎那个病鬼!”
“杀了他!我不信那个病鬼能撑十秒!”
观众席上的赌徒们挥舞着钞票,声浪如潮水般拍打着铁笼。
吉米站在场边的阴影里,推了推眼镜。
目光透过镜片,死死盯着场中央那个瘦弱的身影。
袁季扬没有动。
他双脚微分,膝盖微曲,右手在前,左手护在腹部的伤口处。
疼。
仅仅是维持这个站姿,腹部的伤口就已经开始抽搐。
如果做大幅度的闪避或者跳跃,刚才那个黑医缝的劣质肠线绝对会崩开。
一旦肠子流出来,他就真的完了。
所以,不能跑。
不能躲。
只能——迎着死路,杀出活路。
“吼!”
对面的铁头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咆哮一声,像一辆失控的坦克。
低下头,亮出那颗如同铁锤般的脑袋,毫无章法地朝着袁季扬直撞过来。
这一撞,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就是纯粹的蛮力和吨位。
但在狭小的铁笼里,这却是最难防的招式。
风声呼啸。
袁季扬甚至能闻到铁头嘴里的恶臭。
在那一瞬间,全场观众都以为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会被撞成肉泥。
然而,就在铁头的脑袋距离袁季扬的胸口,不到半米时,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冷漠。
他没有后退半步。
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核心肌肉群瞬间绷紧,强行压住腹部的剧痛,身体极小幅度地向左侧一偏。
截拳道流水不争先。
铁头那裹挟着数百斤冲击力的身体,擦着袁季扬的右肩冲了过去。
就在两人交错的刹那,袁季扬的右手动了。
不再是拳,而是掌。
手掌如刀,借着对方前冲的恐怖惯性,狠狠地劈向铁头的后颈大椎穴。
“砰!”
这一记手刀精准得像是在切豆腐。
但这并没有直接终结战斗。
铁头皮糙肉厚,且处于药物亢奋状态,这一击只是让他踉跄了一下,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
铁头猛地转身,借着惯性抡起一只如同砂锅大的拳头,横扫向袁季扬的脑袋。
避无可避。
距离太近了,而且袁季扬的脚下步伐因为腹痛慢了一拍。
“完了。”吉米在场边下意识地握紧了账本。
“嘭!”
一声闷响。
袁季扬没有躲,而是抬起左臂,硬生生格挡了这足以打死牛的一拳。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左臂骨头都要裂开了。
整个人被砸得向后滑退,后背狠狠撞在生锈的铁丝网上。
“噗——”
腹部的伤口瞬间崩裂。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皮带流了下来。
剧痛让袁季扬的视线瞬间黑了一秒,但也彻底激怒了他体内的野性。
铁头见一击得手,狞笑着张开双臂,想要扑上来把袁季扬抱住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