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眼神一凝,刚想开口制止——
毕竟那是他看中的“刀”,要是被这种烂人弄伤了伤口就麻烦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个一直躺在阴影里的人,动了。
甚至没有起身。
在铁条刺入的瞬间,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突然像捕兽夹一样,从黑暗中弹出。
快若闪电。
“咔!”
那只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肥超握着铁条的手腕,两根手指死死卡在脉门上,猛地一拧。
这一拧,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与技巧的碾压。
“当啷!”
铁条落地。
紧接着,那只手隔着铁丝网猛地往里一扯。
“砰!”
肥超两百多斤的身躯,竟然被这一股怪力硬生生拽得失去了平衡。
整张大脸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生锈的铁丝网上。
五官瞬间被挤压变形,鼻血横流。
“啊——!手!我的手!断了!”
肥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想往后缩,但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笼子里的袁季扬缓缓睁开眼。
他依然保持着盘腿坐着的姿势,脸色依旧苍白。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冷得像两块千年寒冰。
“吵死了。”
袁季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我错了!大佬!大佬松手!”
肥超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变成了恐惧。
“这笼子周围一米,是禁区。”
袁季扬面无表情地。看着贴在网上的那张肥脸、
手指微微加力,发出骨节摩擦的脆响。
“再越界,我要你的手。”
说完,他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手。
肥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捂着红肿发紫的手腕,看着笼子里那个重新闭上眼的年轻人,浑身哆嗦。
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带着两个小弟连滚带爬地逃到了天台另一边。
整个笼屋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探出头看热闹的住客,纷纷缩回了脖子,连咳嗽声都压低了几分。
这就是丛林法则。
简单,粗暴,有效。
门口的吉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狂热。
太完美了。
这种在绝境中依然能掌控生死的压迫感,这种不多说半个废话的狠辣劲。
这不仅仅是一把刀。
这是一把已经磨得锋利无比、正等着饮血的妖刀。
吉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特有的微笑。
他提着那袋烧鹅,无视地上的污渍。
踩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个让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的A-13号笼子。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吉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笼子里的袁季扬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穿过铁丝网,落在了吉米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
以及那个还在滴油的纸袋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深井陈记的烧鹅,左腿。”
吉米将那个油纸包,隔着铁丝网递了进去。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探望一个住在豪宅里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