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一一接过，郑重收好。
暮色渐浓，该走了。
苏家父子三人送到门口。书童已经把马车备好。
李游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苏宅安静朴素，但屋檐下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温暖。
这一家人，在历史上将经历大起大落，但此刻，他们还团聚在这小院里，谈论着治国平天下的理想。
“李公子。”苏洵最后说，“记住我的话。保全自己，才能做大事。”
“晚辈铭记。”
马车缓缓驶动。
李游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回看。苏家父子还站在门口，身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书卷、文稿，心里沉甸甸的，也暖洋洋的。
马车驶出眉山县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书童在前面赶车，哼着小调。车厢里，李游点亮油灯，翻开苏轼送的《钱币论》注疏。
书页间，苏轼的批注密密麻麻，字迹潇洒。有些见解稚嫩，但透着灵气；有些观点深刻，完全不像二十岁青年能想到的。
翻到最后一页，李游愣住了。
那页空白处，苏轼用大字写着一句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墨迹未干，像是今天才写的。
李游看着这句话，久久无言。
他知道，这话后来被归于张载。但此刻，它写在苏轼的笔记里，写在这个秋夜的眉山。
或许，这个时代的所有清醒者，心里都藏着同样的抱负。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远处，成都的灯火渐次亮起，像地上的星河。
李游合上书，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十六户要表决。
后天，张咏的奏折要递出。
大后天……他或许真的要离开成都了。
但此刻，他心里很平静。
因为在这条艰难的路上，他遇到了同样清醒的人。
这就够了。
【系统提示：关键历史人物“苏洵”“苏轼”“苏辙”接触完成。】
【获得特殊奖励：苏氏父子好感度+30，文学修养+5，政治洞察+3。】
【新任务预告：返回汴梁后，将触发“朝堂暗流”支线任务。】
李游睁开眼，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成都灯火。
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